丽妃一人抱他不住，清怡赶转回来，双手齐上地帮忙，里不断：“殿下，殿下，你醒醒！你胡涂了，殿下，这是娘娘啊，你的亲生母亲。殿下，你可别吓唬我们…”

“那封信…”

咏棋低声：“母亲欺我病胡涂了吗？清怡怎会为我办这事？我亲自去。”掀开上被，就要下床。

此刻不敢妄动。

清怡担心事，来缓和：“殿下原意并非如此，只是世事无常，廷之中这事在所难免，皇上才是最终下决定的人。殿下只安心养病，日后皇上重殿下，重新册封为太，说不定殿下可以为他说句好话，留他一条命，也算保全兄弟之情。”

责问的意思。

“你骗我！”咏棋猛地扯了嗓“你们都骗我！都骗我！”一边叫着，一边往床下冲。

咏棋仿佛全没听见，依旧疯了一样挣扎“我不信！我不信！你们害人！你们为什么害人？”

痴痴愣了片刻，又骤然挣扎，后仰了细长白皙的脖，一声声凄怆叫：“我害了人！我害了人！咏善，是我害了你！咏善，咏善，我害了你！弟弟！弟弟！我害了你！”

语气令人惊讶的决绝。

咏棋的脸刷地一下，比纸还白，摇摇坠，彷佛随时会死过去。

他一向温婉仁孝，对丽妃恭敬尊崇，这次还在病中，瘦弱憔悴，一双睛却犀利得令人不敢视。

转对清怡吩咐“你亲自走一趟，到仁问问吴才，皇上什么时候能召见咏棋。”

有了她帮忙，丽妃总算把咏棋抱住，看见咏棋半疯半傻，自己也怕了，死死用力搂住儿，颤声：“咏棋，好孩，你别这样，母亲也是迫不得已，母亲以后都不骗你，再也不骗你了…”

清怡也是惊恐不安，在旁劝：“殿下千万三思，这不是小孩过家家，这是国家大事。廷生死之地，天心难测，你和娘娘好不容易熬到，重得圣眷，稍有疏忽，顷刻又是泼天大祸…”

丽妃眸微震，带怒：“见了你父皇，你要怎么说？全盘兜来？告诉你父皇，我如何指使你偷信？告诉他你怎么偷了信，放到炉上烧了？咏棋，你又为什么烧信？对了，是因为你和咏善之间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好，只把所有事都告诉你父皇去，我倒要看看圣君如何作主，是把咏善放来，还是把你们一对没人的儿都关到内惩院去！你…你…”泪从脸颊上缓缓淌下，指着咏棋，哽咽：“去吧，你去！我没你这样的儿，只见你父皇，用不着我，连你舅舅，大不了大伙重被关回不见天日的地方…”

这一句话厉害到极。

“那封信，不是让你给烧了吗？”丽妃截住咏棋的话。这个儿心仁懦，和她执着果敢的秉差了十万八千里，令丽妃又痛心又恼恨，忍不住冷冷：“我原本也不想要他的命，没想到你比我更脆，现在死无对证，信已化灰。你不许我害他，却是自己亲手害了他。”

他叫到一半，陡然停下来。

清怡答应了一声，立即就朝门外走。

丽妃转了面孔，笑：“你说的对，你是皇，要见你父皇，谁也拦不住。但求见父皇，也不是说去就去的，总要得了应允才行。你现在病着，不要走动，母亲打发个人去替你问问，要是皇上答允了，你就去吧，也好给你父皇问安，尽尽孝。”

“我要见父皇。”咏棋满脸苍白，只脸颊上一抹下寻常的艳红，大病之人有这红，极为不祥。他神态不同往日的决然，瞪着，只死死看着前方远，仿佛已经横了心，咬着下，一字一字：“我已经无罪在，是大皇，还是皇上亲自册封的南林王，就算母亲您，也不能不许皇求见父皇。”

咏棋对清怡的话恍若未闻，一阵剧烈颤抖，竭力捺着镇定下来，了一气，沉声：“我要见父皇。”

丽妃被儿的光剌得心里一颤，反而起来，脸庞自然而然带了三分冷峻，也不隐瞒，对咏棋：“你不知？恭无悔莫名其妙死在天牢里，咏善是唯一在他死前和他密谈过的人，恭无悔又曾经上书阻挠淑妃册封为皇后，事加在一块，皇上怀疑咏善是凶手也无可厚非。除非他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和恭无悔之间没有仇怨，私下密谈并无恶意，否则，可就没那么容易翻了。”

丽妃赶拦住，急：“咏棋，你这是什么？你真的疯了吗？快躺下！”

他这样，连丽妃看了也心惊胆颤，为懊悔自己刚刚用言语激他，竟把这孩给激得变了一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