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钧眉锁，许久后终于：“没事了，你先回房休息吧。”

霍明钧一言未发，径自走了。

问题回到专业领域，果然比猜测君心容易多了。

钟和光：“好的，我下去开车。”

助理钟和光把会议资料收拾好送回办公室，问霍明钧：“您现在要下班吗？如果还要继续，我让方茴去给您订份晚餐。”

谢观去银行改密码，发现卡里的活期存款已经全被提走，不过幸好他走前把大分积蓄都存成了定期，这笔钱还安然无恙地躺在银行里。

谢观打车回到原来住的小区外，找到自己以前租的房，敲了敲门，没人应答。

飞机在B市机场落地，专门来接人的车就停在外面。谢观谢绝了霍明钧要送他回去的提议，独自提着行李沿通走向另一扇门。

那晚过后两人间的气氛变得有奇怪，霍明钧的态度冷了下来，却没有要甩开他的意思。相反，他对待谢观似乎更加慎重…慎重得连方茴都不敢来找他聊天了。

能有虚。”谢观被霍明钧半拖半抱到沙发上，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人家的手腕，赶松开“对不起对不起…我，怎么淤血了？！”

钟和光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老板走之前还好好的，这些天集团工作正常运转，唯一可能事就是在老板去香港这段时间。刚才开会说起收购问题，隆丰集团的意向比较积极，那么只可能是老板的私事了。

霍明钧却没理会他的自责：“说了没事。谢观，你确定我们以前真的没见过？”

谢观提醒：“证件。”

霍明钧随手松了松领带，心俱疲：“不了，我回去。”

那边的霍明钧却没他这么轻松。他在办公室休息了半个小时，立刻召集层开会安排下一步工作。

后座的霍明钧忽然睁开睛，径直问他：“谢观这个人，你觉得该怎么安排？”

他取了一万来，就近找了家小旅馆暂住，未免以后愁得睡不着，他决定什么也不想，先睡一觉再说。

霍明钧手腕上赫然一圈淤血印，谢观吓了一，站起来要去给他找药，被他抬手了回去。霍明钧不以为意的活动了一下手腕，拉下衣袖盖住印：“没事，过两天就好了。倒是你，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谢观视线还停留在他手腕上：“刚才可能是走神了，有心慌，不要。”他皱着眉压下疼：“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他想起方茴和陆鸣在港岛时争先恐后、三观崩裂般地通风报信，思及一个月前霍明钧代他去查的那个人，心里大约有了计较。

钟和光心中暗松一气。

霍明钧大约是把他的话听去了，思考了片刻，问：“我们集团跟演艺圈又不搭边，往哪儿放？”

他从网上翻房东留下的联系电话，拨过去说明份，问能不能续租。这里地段一般，房东乐得租给熟人，两人约好第二天见面拿钥匙，算是解决了最要的落脚问题。

钟和光一边注意路况，一边斟酌着答：“您如果心里还有怀疑…不如把他放在一个够得着的地方先观察一段时间，无论他是不是，总会蛛丝迹。到时候再决定不迟。”

“对不起，”谢观坐在沙发上没动，又说“谢谢。”

等这场会议结束时，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

霍明钧手下一共有三个助理。生活助理方茴聪明机灵，二助陆鸣傲岸，唯有一助钟和光缜密果决，与霍明钧的行事风格颇为相合，是他最倚重的心腹将。钟和光从霍明钧主集团起就跟在他边，从端茶倒到如今独当一面，要论对霍明钧的了解，无人能其右。

霍明钧本来要走，闻言形一顿。

B市晚峰此刻还余个尾，劳斯莱斯被卡在漂里。钟和光从后视镜里看去，霍明钧在后座闭目养神，眉心压一条浅浅的竖痕，嘴角微微向下，看上去心情似乎不大妙。

霍明钧是不会告诉他自己在想什么的，谢观也不愿妄自揣测他的心思，那么不如退回原来的距离，他记住霍明钧的恩情，却不再试图建立友谊。

谢观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我老家在S省，到B市后忙着各跑场，想偶遇你也没机会啊。”

比如现在，老板大概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