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楼宇之间的隙，可以看见外面绚烂丽的霓虹和背后被映红的天空，与他们此刻的暗角落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梁琛了一裹挟着海风的清凉空气，待另一辆车上的助理和保镖都下了车，朝霍明钧了个请的手势：“霍先生，这边走。”

此风情凄惨森，实为闹鬼上吊必备之佳品。

霍明钧不置可否，梁琛倒松了气，忙不迭地请霍明钧上车，让司机开往海港北区。

梁琛懵了：“啊？”

那个孽缘似的与他产生集的男人、霍至宽中“失联”的谢观，正在台上脱衣舞。

霍明钧心中微微一动：“带我过去看看。”

司机只好又站来给这没用的废救场：“这幢大厦有些年了，我记得地下以前是个剧场，现在好像已经废弃了。倒是经常有些拍电影的来这里取景。”

情景、光线甚至角度，赫然与霍明钧昨晚的梦境重合，如同两张痕迹模糊的线稿被人重叠起来，隐约拼凑被时光磨蚀的往事一角。

哪怕临近夜，北港湾区依旧繁华闹得如同白昼，俨然一座不夜之城。他们原本打算在这一带略逛一逛便走，然而天停车场内车满为患，挤得连耗都只能踮脚跑路。地蛇梁公是个从不关心规、敢随时原地刹车的模范纨绔，这时候只会瞪着睛瞎嚷嚷：“什么？没有停车位？你给我开到保安亭，我要给他们业经理打电话！”

恭敬敬地叫上一声“霍先生”

“底下是什么地方？”霍明钧指向那扇透过光的玻璃窗“在哪里？”

霍明钧随着他引领，刚走去不到十米，目光无意间扫过楼角落，脚步忽然一顿：“等等。”

一闪而过的短促瞬间，快得像是错觉，他看见了一个绝不应该现在这里的人。

这座大厦的地下有一层大厅，设计时或许是于观原因，天窗开得特别，恰好就在地面以上半米。封着铁栅栏的玻璃窗上落了很多灰，但还能看清里面一块舞台似的地方，雪亮的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照亮了一张暌违已久的面容。

音乐声一下响了起来，场地太吵，忙于拍摄的工作人员甚至没注意到门外多了几个不速之客。

司机大气不敢，战战兢兢地闷开车，唯一能接他话的霍明钧本懒得理他。劳斯莱斯轻巧无声地没巍峨大厦投下的大影中，在小巷中稳稳停住。

他很年轻，容貌俊，大概是劳累的缘故，脸苍白，看上去有些病恹恹的意味。这副柔弱无害的样欺骗十足，可他一开，立刻透内里藏着的某异乎寻常冰冷的东西。

这是梁琛第一次见霍明钧。他以前听梁建成谈起过这个人，言语间不乏赞许，于是梁琛自然而然地把他归类为“别人家的孩”可今天一见，却觉得这人跟他想象得似乎有差异。

泡在里的富二代无法想象霍明钧是怎么坐上这个位、又是如何掌握大权。梁琛还没修炼他爹那样的老猾，只是凭着动般的本能到一丝忌惮。

霍明钧无可无不可地了个，梁琛犹自愤愤：“真不知他们是怎么理的，难爸爸来了也把他拒在外面？太不像话了。”

此言一，连闭目养神的霍明钧都撩起看了他一，心中暗诧：这说风就是雨的二货居然忍到现在才现原形，梁公可真是藏不。

司机赶忙：“您消消气。如果两位先生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绕到大厦后面去停车，那里没什么人经过，就是有偏僻。”

梁琛躲在两个保镖边，肚不停哆嗦，怂成了个鹌鹑。霍明钧却对周遭一切恍若未闻，气场凛冽，自带百毒不侵特效，大步星地走到了地下剧院门，径直推开了门。

霍明钧往聚光灯照着的舞台中央望去，十几秒之后，等他看明白台上演的是什么，脸骤然转为暴怒发作前的沉。

直到来到地下，梁公也没明白好好的“陪同参观”怎么突然就变成了鬼屋冒险。楼梯里到都透着年久失修的破旧，白炽灯灯光晦暗，空无一人的走廊冷风阵阵，除了他们的脚步声，远还隐约传来缠绵靡靡的乐声，一丝一丝地勾人心魄。

梁建成是个老狐狸，霍明钧知一顿饭不可能跟他磨什么结果，酒过三巡就借旅途疲惫，提要回酒店歇息。梁建成假惺惺地关怀了几句，又贼地提让大儿梁琛送他回去，顺便可以去看一看那几建筑和商铺。

霍明钧此行是为了与梁建成谈恒瑞收购隆丰集团持有的地产项目事宜，故而晚上这顿饭吃的十分辛苦。满座衣冠楚楚，谈笑间全是你来我往的试探，连盘中佳肴上都好似裹着刀光剑影，稍不小心就要被扎成一条鱼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