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话你们不是没听过吧？”裴陵瞧裴义嘟着嘴，脸上终于些笑意，伸手弹了弹裴义的脸颊：“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要死战一场，现在跟攻城的胡人耗费太多力没有必要，以守为上才是。何况他们攻城不下，心里也总是不舒服的，火急中难免伤亡，对我们来说总是好事。裴勇，你这几天有没有听到那些将军说我什么？”

“二少爷，你到底是要什么啊？”裴勇、裴义听多了那些官员的抱怨，忍不住也回来给裴陵诉苦。其实不只守城的官员抱怨，和裴陵一起共事的几位将军也有着抱怨，抱怨裴陵把他们留在营盘守卫，害得他们遭到这样的攻击。

“那…难是他们接到命令？”赵将军想来想去，觉得如果不是诱己方城，就只有这可能了。

守城的官员又来找过裴陵几次，问这样一直死守是否不妥，裴陵也没表态。他现在已经了两手准备：第一，如果胡人大败李振中的队伍，那么他会让望北城里所有的兵士养蓄锐，最后倾城而跟敌军决一死战；第二，如果李振中率兵摆脱胡人的围追而来到望北城这里，那么自己的兵士也会和他里应外合，把胡人围歼。总之，无论哪情况，首先都是让受伤的兵士养好伤，再备齐粮草。

“另外几位将军好像凑在一起密谋过，打算在事情结束后一起上书兵，把这次事情的起因归咎于二少爷你去迎接主帅，而且事前也没有安排好他们守卫营盘。”裴勇斟酌着，把听到的话挑了大概讲给裴陵。

“应该是吧。”裴陵，毕竟敌方在这情势下撤兵很奇怪，本就等于放弃了前几日袭击营盘的结果。而能解释这放弃的原因，恐怕只有胡人大军接到了上方的命令。可又是什么命令呢？除非…除非胡人另一主力那边有了危机，甚至是如自己所猜想，有人去攻打他们的老窝。

“无耻之徒！”裴陵抬手想拍桌，可手抬到一半又气不过，伸脚将面前的桌踹了去“我明明布置了防御措施，分明是他们不听我的号令，把事情成这个样，还害得王将军战死沙场…要不是我不想让兵士枉死，我非让他们几个也都”战死“不可。”

“你说吧。”裴陵冷笑，知那些人会把罪责推到自己上。

“有。”裴勇在军中早就混得油了，他城后不仅办完了裴陵待的事情，还借着跟其他将军手下的酒关系，探听了其余几位将军的风“赵将军认为此次您行迎接主帅并无不妥，营盘被毁也是他们守卫不利。至于另外几位…”

“我知。”裴陵了气“反正这场仗还没结束，究竟结局如何没人知。裴勇、裴义，你们跟我去城楼上看看，刚才兵士来报，说胡人停下攻城了，也不知为什么。他们昨天打到了天黑才罢手，理说今天也应该是。我们去看看。”裴勇、裴义见裴陵的气消了，才放下心来。两人把桌归了原位，伺候裴陵换了战袍。三人这才门。

下终于捱不过脑袋的昏沉，慢慢睡去。

“他们围城，于劣势的是我们，如果诱我们城，也没有什么理由让我们信服。”裴陵眺望正在撤退的胡人兵士，看到他们把营帐、炉灶都收拾得整齐，刀枪匹也排列有序，队伍集合迅速但不见慌。

裴陵骑着，带了两人往城楼那边走，还没到城门，远远就看到一个小兵骑飞奔过来。那小兵见到裴陵，飞下，利落地打了个千：“禀将军，胡人退兵了。”

裴陵勒住缰绳，略微犹豫了一下，又纵飞奔到城门，快步登上城楼查看敌军撤兵的方式。城楼上值守卫的正是赵将军，他看到裴陵过来忙拉住裴陵，指着胡人的兵：“裴将军，你说他们是真的退兵还是要诱我们城？”

望北城被困三日，李振中那边仍未有一消息。而围城的胡人军队则是整天忙着攻城，气势依然很足。

胡人退兵了？

“二少爷，不能这样啊。刘时英将军走的时候不是还嘱咐您凡事小心，不要动怒妄为吗？我听说赵将军极力反对另外几人的主张，也不打算参与他们的上书。”裴勇赶把桌扶起来，挪得离裴陵远远的。

“裴将军？”赵将军见裴陵若有所思，而那胡人的兵士又越撤越远，便促着，希望裴陵尽早下个论断，应对前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