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狠。”福伯笑，不断的颤抖着，应该是气的。

过了足足五六分钟，闻人菩萨这才开了，长叹声里，似是带着哭腔。

“但是我真的好想再让他骂我一回…就一回。”葬鬼经

至于司徒…他也没有在这里多逗留，礼貌的跟我们告了个别，之后就跟着林东来走了。

闻人菩萨悲天悯人的叹了气，说，真他娘的造业。

“我…”

“！”

闻人菩萨是第一次这么叫我，那腔调，就像是我爷爷叫我的时候，用的那慈祥又和蔼的腔调。

福伯就像是一个没有重量的空气人，被中的瞬间，轻飘飘的就飞了四五米远，落地之后还变成地葫芦，一溜烟的去了七八圈。

“老沈…”

我笑，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但泪还是不争气的了下来，声音都在发抖。

别看老和尚平常温柔，到这个人嘴的时候，他下手可不是一般的重。

“要是我搞错了呢？”福伯咬牙切齿的说，针锋相对的瞪着闻人菩萨：“我就拿你们当敌人看，你想咋的？”

…”福伯皱着眉说：“闻人老和尚，你是不是非得跟我们闹翻才罢休？”

“你拿我们当朋友看也行，当敌人看也可以，我们都不介意。”我笑，把手里的钢丢到地上，算是给闻人菩萨面，不跟这牲动手：“但是你要敢来闹腾，老就扒了你十八辈祖坟，再把你去埋了，不信你试试。”

闻人菩萨没等他说完，忽然转过脸，表情如吃人，明显就是他曾经展示过的那忿怒相。

看见那几烧至枯的尸，闻人菩萨只看了一，之后就闭上睛，不忍再看。

“我是个修佛的和尚，理来说，脾气应该够好了，在国内也没几个有我这样的好脾气，但是你们咋就这么人呢…”闻人菩萨还是在笑，但从他脸上不断搐的来看，应该是要忍不住火了：“跟你们闹翻才肯罢休？你的意思是，咱们之间是阶级敌人的关系呗？”

闻人菩萨没去看他，拍了拍我肩膀，像是在安我，也不回的说：“带着你们的人回四九城，想要跟旧教斗，那就别跟我们撕破脸，我们之间不是敌对关系，别搞错了就行。”

说着，我猛地捂住了脸，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话音一落，没等我们反应过来，闻人菩萨猛地松开了我的手，横着一掌，重重的在了福伯脸上。

我是第一次看见闻人菩萨这么打人，也是第一次看见闻人菩萨发这么大的火。

等所有人都走光了，闻人菩萨这才牵着我的手，颤颤巍巍的跟我穿过塑料布，走到了药铺的废墟上。

这时候，福伯很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用手的捂着脸，咳嗽了两声，呸的一下，吐了两颗带血的后槽牙。

“世安。”

被闻人菩萨一吼，福伯当即就是一哆嗦，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本来就害怕，又咬着牙看了看我们，没再说什么，转走回了人堆里。

很快，在闻人菩萨的招呼下，我也让爩鼠把林东来给放了。

闻人菩萨正要说什么，我轻轻一拍他肩膀，示意让我说，别为了这畜生造业。

“没事的。”

“我爷爷看不得我哭，他觉得大老爷们是不能哭的，哭的是懦夫，他骂人那么难听，我可不想挨他的骂，但是…”

闻人菩萨说着，猛地一咬牙，像是在行控制情绪，不住的颤抖着。

这一回林东来倒是没为难我们，跑回去之后，想都不想，带着人坐上车就撤了，连一句狠话都没给我们撂下。

“你这一走…我们这些老伙计得多寂寞啊…”我死死的咬着牙，腮帮上的肌不停动着，没敢哭来，生生的挤了一脸笑容，宽着闻人菩萨：“您别难过…节哀顺变吧…”

“想哭就哭吧，别憋病来，我知你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