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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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的前一句话，明显是对着吴仙佛说的，但他的后一句，却是对着我说的。

我确实没想明白，他说的可惜了，juti是指什么？

但这一切都只能靠我自己想，gen本就没机会问他，只能yan睁睁的看着他“沙化”从躯ti的边缘chu1，接连不断的分崩离析。

老和尚似乎是gan受不到痛苦，或者…像是他这样的情况，已经不算是shen躯崩溃，应该算是消失。

就像是站在shen渊的边缘往前迈了一步，掉落下去，shen子不断被黑暗吞噬，不jin不慢的从这个世界消失…

在消失的过程中，他应该是gan觉不到疼的。

更何况他也不是消失在黑暗中，而是从黑暗里升华，彻底的从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解脱。

所以说，对他而言，消失是一件好事，又怎么会痛苦呢？

“孩子。”

“啊？”

听见老和尚忽然叫我，我不禁愣了一下，急忙应dao：“怎么了前辈？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不舒服的。”老和尚笑了笑，抬起残缺不全的手掌，轻轻握住了我的手，目光之中的慈祥只让我想起家里的爷爷：“你是个好孩子，所以你更得小心，那些叛教者不是好对付的。”

“我知dao。”我忙不迭的点tou：“您不用为我cao2心，真的不用。”

“曾经呢，我有一个徒弟，他跟你很像，但又有点不一样…”老和尚喃喃dao：“他比你还要惜命，不光是惜自己的命，也惜别人的，在他yan里，生命的厚重是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超越的，所以…”

“如果有一天，你得zuochu抉择，你一定得好好想想，是命重要，还是其他的东西更重要。”

听见老和尚这一番云里雾里的话，我愣了几秒，也没想明白，只能点点tou，假装自己听懂了。

“你是担心我以后不guan事，所以你才跟他说这些？”吴仙佛冷不丁的问dao。

“不是。”老和尚笑了笑：“我是担心他以后跟我一样，走我的老路。”

说着，老和尚拼尽全shen力气，重重的握了握我的手。

“我很后悔，真的，不止一次的后悔过，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这么多年，我不知dao自己的存在究竟有什么意义，但是现在我明白了…”老和尚笑dao：“如果回到当年，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选择下来，守着这一座娑婆寺…”

“您的意思是…”

“千万不要脑袋一热就玩命，不值当，我跟你不同，我是没有家人，没有其他顾虑的，所以我能这么zuo，但你不能。”老和尚低声dao：“比你的生命更厚重的，是情分，千万别学着我，我是…”

说到这里，老和尚的yan睛忽然红了起来，浑浊无光的双yan之中，最后一点属于生命的神采都开始消失。

我手中握着的，老和尚的手掌，也很突兀的变成了砂砾，顺着地上的白沙，不断往地窟里liu去。

“佛祖…弟子没给你丢人…还是守住了啊…”老和尚的目光有些呆滞，看着天上，脸上的笑容灿烂万分：“只可惜来世…”

忽然，老和尚停顿了一秒，jin接着又笑了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左脸边缘，也逐渐的开始砂砾化。

那zhong变化及其的迅速，几乎是眨个yan的工夫，就蔓延到了他的鼻梁chu1。

直到老和尚彻彻底底的消失，我才隐约听见他后面的那几个字。

只可惜来世…

不对，好像没有来世了。

“哗…”

砂砾gun落liu动的声音不小，猛地一听，犹如水liu声。

越来越多的砂砾填进了地窟里，看似shen不见底的地窟，此刻也被逐渐填了上来，底bu距离外界也不过十几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