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百杨没搭理他，手放行李袋里，也不知在摸索什么，表情很是冷漠。

养九生耸了耸肩，很无奈的说，你非得这么说，那我也没办法。

这狗日的不会是鞋教教主吧？

“修佛的人将就死后解脱，这不就是在说活着的时候受苦，死了才算解脱么？”养九生摇了摇：“家就更扯淡了，将就无为而治，顺其自然，自然是什么？自然就是把我们这些先生往绝路上啊！”话音一落，养九生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在你们边，有哪个先生得到善终了吗？”

他这个人不坏，任凭谁来都是这么说，只是有时候脾气急了，容易跟人结怨，但这并不是让他终生残疾的理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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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啥意思？”我问，皱着眉看着他：“你改信鞋教了？”

“你师父，你师父边的人，有人落善终吗？”养九生又问。

“家，佛家，降门，蛊门，萨满教，东北，湘西五门”养九生一边叹着气，一边耸了耸肩：“这些法派我都修过，也信过这些法派里供养的真神，但是它们并没有给我带来好，反倒是让我的日越过越差。”

“你是小养由基？”养九生问，侧过，看了一孔百杨手中的弓：“这就是凰真人传给你的三灾弓吧？”

“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神。”

“行里的先生，都是迷途的人，他们信奉的伪神，只会给他们带来灾难。”养九生说着，神中忽然显了一丝悲哀，似乎有同受的意味：“他们所经历过的，我都经历过，所以我能分辨真伪，那些伪神不值得你们信仰。”

“两年前，你在山东帮人平事，本来是救人，结果搭了两年寿数去，到来事主也没说谢谢你，反而骂你坏了自家的风宝地，把他家祖坟给扒了”

老爷修降术直到今天，救了多少人？帮人解了多少难？

“你到底想说什么？”孔百杨问。

且不说是不是善终，就他那脾气，最后落了个双残疾的下场，这是老天爷玩他呢？还是给他下报应了？

“别提这事。”孔百杨一皱眉：“提起来我心烦。”

“古代的人都受君王压制，一个不听话就得让皇帝砍，到咱们这儿了，不也还是一个理吗？”

“你们想想，咱们这行，都是怀着济世救人降妖伏的心，但最后呢？且不说能不能落个善终，你们施法救人，借助神明的力量来驱除邪秽，这算是好事吧？”

养九生说这些话的时候情真意切，哪怕衣服都让雨给浸透了，发都贴在脑门上了，依旧是也不，一个劲的给我们倒着苦。

养九生嘿嘿笑：“沈家人还算好，有落恶能抵挡住报应，所以活得还算滋，孔百杨，你的命就没有这么好了吧？”

说真的，这个问题有不好回答，因为我认识的先生太少，本就没资格回答关于善终的问题啊，可是老爷的事也能算个例吧？

“信奉那些神明没用，都是虚的，一都不实在，我现在是有意引你们正啊”

“这不就对了么！我也烦啊！”养九生怪笑：“救人一命，反而让人骂了个狗血淋，好吃好喝的供着祖师爷，稍微借它一力量善事，还得把自己的寿数搭去，你们觉得这样的神明不是伪神是什么？”

“好事它，坏事它也，其实就是一句话，它定下来的规矩，你不遵守，那就得遭受所谓的报应。”

养九生说着，微微向我们鞠了一躬，然后往右边迈一步，抬起手来，指着小广场中的那古井。

只是因为脾气急，就让人落个残疾，真的，这我有些不服，凭什么呢？

孔百杨冷笑了一声：“如果我说有呢？”

“这都是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