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如果说刚才被追问时白丽梅是脸se苍白，这会就是毫无血se了，她几乎是哆嗦着嘴chun站起来，嗫嚅了几下却没发chu声音，聂开走到她面前shenshen地看着这个他爱了一辈子的女人，让他gan觉无比陌生的女人，他声音里充满了哀伤：“在你yan里，我从来比不上聂合，对吗？”

白丽梅抓住他的手极力想否认，但还是被他的气势所摄，只能目光惊惶地看着他。

聂开gan觉有些累，一个男人，努力奋斗一辈子为的什么？无非就是一个ti面的事业，和一个mei好的家ting，他因为小鸿被迫辞职，现在又发现这个儿子不是他的，要是其他男人的话也情有可原，却偏偏是他哥的，一秒儿子变侄子，这zhong难受的gan觉没有ti会过的人绝对无法想象。

伤心地坐在沙发上点燃一gen烟，聂开看着惊魂未定的三人，不知dao说什么好，他在警察界呼风唤雨，负过伤liu过血面对各zhong魑魅魍魉绝不低tou，到tou来努力一辈子的东西全bu失去，等到手指发tang才发现烟已经燃尽，两行泪从聂开的yan睛里liuchu。

白丽梅也哭了，她抓着聂开的手跪在地上，偷埋在他的膝盖上，不住地dao歉：“老聂，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聂开轻抚她的脸，这张脸已经不复青chun有了皱纹，这个女人对他其实ting好的，除了这件事之外都是模范妻子，勤劳、持家、温柔、善良…但现在，这能怪谁呢？那本就是白丽梅和聂合的姻缘，yin差yang错掉到了他脑袋上。

看到两人这般形态，兄弟俩也不好受，聂鸿皓走上前，刚喊一声“爸爸”就被聂开打断“别叫我爸，你不是我儿子。”聂鸿皓shenti一震，脸se变得苍白，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聂开不认他。

他jian定地跪下去，对着聂开dao：“爸，你可以不认我这个儿子，但我不能不认你，爸，难dao这么些年的养育之恩，我们相chu1了18年，就是一个血缘就能斩断的吗？”

聂开也明白这个dao理，但他此刻无法接受，他看着聂鸿皓的脸，就想起聂合，那个罪犯！再联想到聂鸿皓犯下的那些事，想到自己的离职，他顿时怒火中烧，一脚将聂鸿皓踢翻在地，怒吼dao：“跟你爹一个德行，你给我gun！”

聂雪超急了，连忙将聂鸿皓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背承受聂开的拳打脚踢，一边大声dao：“爸，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白丽梅忙luan地抓着聂开的衣袖想阻止他的暴行，一边苦苦哀求，求他别打了，聂开一把挥开手无缚ji之力的女人，chuan了口气，dao：“阿超，你让开！”

聂开的ti内有军人的血xing，但这zhong血xing带来的是狂暴分子，shen知他下手没轻重，聂雪超怎么可能放开，他站起shen将弟弟抱在怀里，对着聂开dao：“爸，小鸿我先带走了，不guan怎么样，他是无辜的。”

说完就向门外走去，聂开狂吼着想追人却被白丽梅抱住腰无法脱shen，看到母亲给自己一个“快走”的yan神，聂雪超毫不迟疑地搂jin了聂鸿皓夺门而chu。

直到两人来到宾馆，期间聂鸿皓一句话也没说，等到聂雪超将他放在床上时，发现他嘴chun已经被咬chu血，泪liu满面，yan睛里满是无助，看得聂雪超心脏疼得快要坏掉。

聂雪超轻轻拍他的脸，让他腮帮放松，柔声dao：“别咬了，乖，哥哥在这里，别怕。”拿chu卫生纸ca拭他的yan泪，半晌，聂鸿皓才反应过来，猛地抱住聂雪超“哇”地一声哭chu来。

这次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聂雪超gan觉自己的xiong口都shi透了，他只能抱住弟弟不住声地安wei：“想哭就哭，别咬嘴chun，哭chu来就好了…”

平均隔十几秒聂鸿皓就chou噎一次，他想停止，他觉得这样太过ruan弱，但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gen本停不下来，他听着哥哥有力的心tiao声，只觉得这结实的xiong膛，就是他温柔的避风港。

哭得撕心裂肺，直到半小时之后他想说话都不成声，每说半句话shenti必然痉挛地颤抖一次，他chouchou搭搭地说dao：“哥…哥，我…终于…明白…什么叫…泣…不成声了，原来…这个词…是真…的啊…”聂雪超手放在他脑袋上rou着，dao：“很多东西，你以为只有小说里才会发生，其实现实远比小说来的狗血。”

“哥…哥，我gan…觉…好难受，太…难受了。”聂鸿皓gan觉自己的思维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着，qiang迫他想着聂开，想着聂开这些年对他无微不至的疼爱，再对比今天的无情，他gan觉更难受了。聂雪超听到弟弟这样的声音也gan觉自己心碎到了极点，搂jin了怀里的shen躯，他完全没有开口的机会，明明是话都说不清楚的人，却偏偏要不停地说话，还不许别人打断，仿佛这样就可以抓住什么，阻止什么。

聂鸿皓shenti又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