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鹤怡撑起半个，仰着一张脸，也不知在瞧哪里。让人姜坐了，她自己却是坐不畅快了。如坐针毡一般。

中，谢凛生了各法同自己在外面留下的人联系。不担心自己会被背叛，有刘皇贵妃连同以往谢将军的追随者，也有他自己的属下和亲信。

这些手下跟了他许多年，大都是在最困苦时分得了自己援助，也是愿意为了谢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就像玉沥传来消息，第一批手下过几日就会混公主府。

香味先人一步飘了鼻息，一帧帧、一卷卷，悠远绵长，沁人心脾，单纯的茶香味令人忆起往昔，无数次的脑补在此刻即将彻底象化。脚步声渐近。

换了好几个姿势，平时向来坐着的榻怎么坐都不舒坦。明显像是在思索什么事情，鹤怡手上把玩着件，睫忽闪忽闪，小脑瓜迅速转着。

知礼节、习礼仪，姜从小被家中照皇后的标准教导。自小就书籍、瓷碗练习步，错过多少次，就挨了多少顿鞭打。

虽然鹤怡是以“多年未有时间相”、“不妨来本公主府上叙叙旧”为由邀约，但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两个人之间并不相熟，关系又不是很好，都不是印因着对方才凑到一，哪里有那么多话要说的？不过再怎么样，该有的礼节也还是要有的。

＊＊＊姜是三日之后来到公主府上的。说是小住，搬来的件却并不少，珠钗衣饰、笔墨纸砚等应有尽有，连给她专门腾来的那间厢房都被得满满的，不像是短暂住上几天，瞧上去倒像是要赖在公主府上似的。

“谢公主。”姜慢慢起，对上谢鹤怡的眸光，她何尝不知这位公主殿下目光始终在她上打量，抱的是挑她错的心思？只可惜注定要让鹤怡失望了。姜家是世家大族，又过一位皇后。

她被家中嬷嬷打打骂骂无数次了。规矩细节都是一个个抠的。年年又被家族制去各宴会上献舞、面，大场面见惯了。自然不了什么错。

也不知手上哪来那么多假动作，嘴一撇，使自以为多么明的法，刚给姜赐了座，朝着里间的人喊：“谢凛，什么呢？还不快过来给人斟茶。”

只是还是要看谢凛的心思在哪里，他若是无心皇位，希望天下太平，不愿总是陷权力斗争中，也没人能得了他。

莞尔笑意瞬间僵在脸上，那两个字像砸到心底似的。听到这个名字，姜的不由得一震。来人脚步一声轻，一声重。

鹤怡倒真是想故意挑些错来，找个正当理由罚上一罚、以消解过往那些心之恨。可姜是她叫来的，她能什么？总不能因为挑不错便恼羞成怒，动辄对人随意打骂吧？

她躬行礼，朝着谢鹤怡叩拜：“臣女姜，见过公主殿下。”“起来吧。”鹤怡微微颔首。纵使再怎么看不顺，但不得不承认，姜规矩是极好的，繁琐礼仪一律俱全，规矩也都行到了位。挑不半分错。

一批、两批…届时里应外合，护着谢凛安全从公主府逃，再到另一培养势力。蛰伏着、筹谋着。修养好了。届时再折回去夺取皇位并不是一件难事。

刚刚才将屋布置得差不多，姜就到鹤怡院里同她问好去了。姜着一翠绿衫，簪藕粉蝶钗，两侧碎发规整梳在鬓侧，描了眉、涂了脂，端庄可人，仪态大方。

杯中慢慢斟满，骨节分明的大手将杯盏推到前。茶香四溢。雾气缠绕之时，姜抬眸，看着那副清隽面容，缓缓红了眶。“二殿…谢凛？”接过杯盏的手慢慢颤抖。几乎是有些失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