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来的陈涛经常看见辉独个关上台门，在一个角落上烟，这是他在医院唯一能偷闲的时候，看见他胡拉茬，麻木的脸，真担心他会什么时候累倒下来。

“我知，哥，我还有你呢。”辉靠在陈涛肩窝上，轻轻叹息说：“我这辈最大的福气就是遇上你和，要不是你们收留，我早饿死了，要不是和你当亲弟弟一样教我我，我早坏的不着边了，所以，不怎么对我，我都甘心，她一直是为我好的，我要是对不起她，就

辛苦了大半个月，日忽然到了，老太太走的很突然，前脚刚刚好化疗，后脚就躺在床上闭了，而其间辉刚好去了支烟而已，回来还以为她睡着了，发觉不对叫来医生，却是脑淤血，没救了。

那是张信纸，字写的很难看，还有许多错别字，可大白话很容易懂，辉爸杀人跑到山西一个同乡家里，山遇到下雨，在山坡上被雷劈死了。

不知是我妈扔的，还是我爸，或者是他们两个都有份。”辉边把手里的纸递给陈涛，边说：“没想到我爸十几年前就死了，我这个当儿的居然现在才知。”

“你说老天爷不是很长，杀了人，逃有个用，扔了老婆儿，到后来也没落得好下场。”辉拿回信纸，用打火机了，纸碰火烧的很快，闪了几下光转就变成灰碎了。

过十二，陈涛帮了心送去给那些师父时，没见辉在，转念一想去台，果然又看见他蹲在那里，墙沿上排了三香烟，正慢慢烧着，手里拿着一张纸片，折了拆，拆了折。

超都在不同层，陈洁排队等号，他推着老太太四跑，用力把她一百五十多斤的分量扛上机，再扛下来，看诊疗室外面里三堆外三堆的人，不但人累，心也累。

“起来吧，辉，去吃东西。”“我会烟是遗传，我们一家都是大烟枪。”辉另一只手的打火机啪嗒啪嗒的火熄火：“我爸是烟枪，我妈也是烟枪，我记得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周岁他们不小心用烟烧了我的，人家说小孩那时候本不可能记事，可能关系到我命，所以我居然没忘。

在陈洁再三持下，辉还是给老太太了法事，灵堂设在丹凤那房，请了和尚在客厅敲敲打打闹了一整夜。

最让辉解乏的，就借陈涛的枕着眯会，那时候哥哥会很轻很轻的摸他的发，觉很温。有次陈洁正好撞见，浑然不觉，什么都没说。

＊＊＊医院床位张，刚撤了机，老太太的床位就得让来给别人，规定老人家在停尸间住了三天，陈辉第四天去领人，事的大爷问他要不要给找车送回家，辉左思右想，那都不是该领回去的地方，他现在和饭店伙计住在店铺格层里，怎么都不算是个家，还是直接送火葬厂化了的好。

等陈家弟匆匆赶到火葬厂，老太太已经送去了，好大的一个人去，到来只烧成一把灰，火葬厂边上都是殡仪铺，各骨灰盒要什么有什么，陈洁指一个裱金描的，式样不错，价钱也不贵，辉说老太太不是什么尊贵的人，活之前没过什么善事，过生了也要不了这么好摆设，他就拿一个最普通的红木盒，把老太太迎回去。

“混老生混儿，我这个不肖到现在给他送三烟算尽心了。”辉喃喃。陈涛看不下去，蹲在他边，用手搂着他，说：“辉，别这样，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人应该向前看，你没了他们的这十几年不是好好过来的，你还有我和呢，我们都是你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