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场荒诞的闹剧，轰轰烈烈开场，莫名其妙结束，有人面面相觑，有人如释重负，有人愤愤不已，有人暗自叹息…看着此间各异的众生相，我的心中突然泛起凉意。

“臣知陛下仁，但是有功则赏，有过必罚，不纵不枉，方显律法之严明。”这莫怀远居然还不依不饶，说话来掷地有声，让人无从反驳。我知一切不可避免了，现在只能争取一个适合的人行刑，让他不会受太重的伤。

群臣被他辨得哑无言，甚至不必三皇兄开，父皇已然动摇，正自举棋不定，南越国书到。南越之君亲笔书信愿与我朝互结秦晋之好，并特意谢我朝“某位将军”

不兵似乎都不妥，父皇犹豫不决之下，终于注意到一直沉默的我。他询问我的意见。我：“不兵，南越的态度是关键，就儿臣所知南越储君就在我国，且与我朝某位将军相颇，父皇何不从他手？”

我有预，天朝几十年的太平日就要从此刻结束。封赏完毕，在上的父皇了疲态，惯于察言观的执事太监抖抖拂尘，准备宣布退朝。

最主要还有南越宗熙啊，我不相信这个清引以为毕生知己的人会放他回来涉险。有这三重保证，我放心大胆地等他回来，不无讥讽地看着父皇因他枉顾“携南越储君一同还朝”的秘旨而震怒，看着群臣为该治他何罪而争论不休。事情也我想的一步步发展，只除了他带给我的另一个惊诧。一直以为他刚直豁达，不善言辞，那天朝会才见识到他的绝佳才，才知很多时候他的沉默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果然，他直言清乃是他的下属，未曾向他报告便擅离职守，若不罚，恐日后军令难申，军法难明。

怪不得东昌、西璜咄咄人，蠢蠢动，而南越的求好恐怕是别有用心，两败俱伤的结局应该是他想看到的吧？四海升平，江山永固，是不是说得多了，听得多了，就会信以为真，就像父皇、皇兄和这些国之栋梁们。

封号，却在三年前校场之上比武输给了14岁的清，颜面尽失，威风扫地。据说他怀恨在心，南越战场曾对清诸多刁难。此次朝会他一直一言不发，此时说话定然没有好事。

父皇，下旨召回清。打不打仗我并不关心，只想见他而已，却没想到会给他带来祸事。毕竟朝廷正值用人之际，何况还有三皇兄，以他对清显而易见的关切，断然不会坐视不理，他开，父皇几乎没有可能不应允。

叶朝宗急忙跪倒，请求父皇允许其征北地，罪立功。国家正是用人之际，尤其是清这样乃难得的人才，父皇也不愿过于苛责，微微：“莫卿，你看…”

谁叫我是个不得的王爷呢，只能拣别人不要的，但是我发现被排挤的人当中，也不乏聪明人，甚至比那些得势的官员更聪明，最少夹中生存的本领就更胜不只一筹。

对其的陪伴和规劝，请求父皇给予封赏。南越的求好让兵北地再无后顾之忧，这样的意外之喜父皇怎能拒绝？于是罚理所当然变成封赏。

人调停为好。

“陛下。”三皇兄正开，荐清却突然跪倒：“莫将军所言极是，臣自当领受军法惩。”

“这…”一边是即将征的元帅，不能不为他树立威信，而一边是得之不易的南越国书，其中唯一的条件也不能不顾及。父皇又为难了，瞪了莫怀远一，似乎说他不识时务，犹疑的目光看向最钟的儿。

想兵都要看别人的脸，老了，这个号称为“天”的朝廷，这些在上的皇亲贵族、王公大臣，比之四方诸国，已是老态龙钟，行将就木。

“陛下。”突然有一个人班跪倒，是刚刚被封为征北元帅的莫怀远大将军。我心一惊，暗糟糕，三皇兄也蹙起眉。莫怀远将门，武艺超群，战功卓着，曾被父皇许以“天朝第一将军”

此言一，满堂皆惊。军法惩，可不是降级罚俸的事，不好会丢了小命。这叶荐清不是昏了吧？刚才还一力狡辩为自己开脱，如今居然自找罪受。

而齐澜独树一帜，劝父皇兵攻打北项，灭北项后再联合东昌一举拿下西煌，从此北线无战事，可以集中力对付日渐崛起的南越。

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誓死忠心就算有，也是极少数，还需要时间去培养。我比几位皇兄少了十几年的时间，帝王之路对我是一场没有胜算的赌局，时势所迫，我不能把任人为贤放在第一，官职不在大小，位置和办事能力才是更重要的。

我向刑侍郎杨衍之使个，他心领神会，这人是结太没结上的人，太喜那些看起来大义凛然，把忠字写在脸上的人，杨衍之因人缘不太好，又一脸尖刻险之相不得太赏识，所以他现在是我的亲信，当然是暗地里的。

自古帝位之争，一旦落败，其结果都是树倒猢狲散，反之，我相信随着自己越来越得势，即使是用利益结成的联盟也会异常牢固，甚至更牢固。最终，清被判刑杖一百。我尽最大的努力想让伤害降到最低，却没想到，莫怀远居然要亲自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