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你便是玷污友情，难看着你疼痛而死才是至好友，那么恕我不到。让我告诉你什么是生死之，就是即便我死，即便让你恨，我也不能看着你受苦而不。”

不错，那天的痛苦的确令人生不如死，仅仅片刻发作便令我一想起便不寒而栗。“宗熙，”我打断他的话，正。

他拿匕首，在手臂上一划，将血滴在碗里。我阻止，却哪里是他的对手，他单手扣住我双腕，苦笑：“放心，我若死了，你就真的没救了，所以我不会死，持不住的时候自会收手。”

“还有别的解救方法对不对？”宗熙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犹疑不定。会是什么方法让他宁可失血也不告诉我呢？又是怎样的为难才会令快豪迈的他这般迟疑的表情？

单手一扫，将血碗扫落在地“那好，我就看你忍不忍得过今晚。”转走了去，将门重重一甩，半片门板碎裂在地。我无言的看着撒落了一地的血，心如刀割，伤了他我亦不愿。

不能任他如此了，就在今日说清楚也好。我相信还有别的方法，否则宗熙决不会让我去救瑞。

肌肤之亲，真是好方法！好一个两害相权取其轻。宗熙啊宗熙，你转弯抹角，用你的情意、你的血和我的承诺一步一步将事情引到这般田地？不可谓不用心良苦。

我退开一步，怒极反笑，开讥讽：“宗家养这古怪的毒盅害人，却原来还有这个作用，能把敌人变成枕边人，实在是太明了，真让荐清佩服之至。”宗熙中闪过痛苦和难堪，恼羞成怒，冷笑。

手缓缓的伸过去，在碰到碎瓷的瞬间猛然顿住，屈辱铺天盖地的袭来，叶荐清，疼痛便能让你卑贱至此吗？

“不错，我反悔了，并非叶荐清不守承诺，只因为你是我最看重的朋友，唯一的生死之，我不愿玷污这份友情。宗熙，我决定不去南越，你也不必我。你说的对，这是我用尽手段求来的，蚀心腐骨也是我应得的。”

半晌，他喟然叹：“是有别的方法。这只‘啼血盅’我和大哥养了十五年，对我的气息极为熟悉，所以我才会要求你不能一日稍离。

有再推托，异地而，若中毒的是宗熙，我也会不计后果的救他。但是没想到的是，与直接喂养时只需很少的血不同，要有足够多的血才能让盅虫知到。

宗熙猛然转，瞪了我片刻，然后仰天大笑，笑声却充满无尽的悲凉：“荐清，你的才真是太好了，一句话就能将人得无路可走，连言而无信都有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

而宗熙能有多少血啊？十天不到他的脸便苍白了许多，豪潇洒的笑容也无法掩饰脸上的疲倦之态。南越诸将已经开始明着暗着探问了什么事？我却无话可说。长此以往，终究不是办法。

他二人一个是至，一个是至友，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都想顾，到最后却一个也顾不了。心脏传来一阵悸动，骨节开始酸麻，盅毒要发作了吗？我慢慢蹲下，尽量调整呼。心又开始被撕扯焚烧，全骨没有一不疼痛难忍。

“这样下去，先没命的是你。宗熙，若没有别的办法，就去吧。那疼痛忍一忍就会过去。”宗熙苦笑：“忍一忍？荐清，蚀心腐骨之痛你已经尝过，那天从发作到停止只有片刻之时，你就…”

我知阻拦不了，冷冷说：“你要如何我不了，我的决心也不会变。便是你的血，便是我死也不会变。我们这样纠缠下去对谁也没有好，明日就分扬镳吧，你回你的墨辰，我回我的将军府。”宗熙怒瞪着我，咬牙：“好一个血也不会变，你就如此践踏我的心。”

他愤愤转开，一把推开窗，风夹着雨丝，他迎着那凄风冷雨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周却燃起猎猎怒焰，让满屋都似笼罩在凛冽风暴之中。

宗熙，若论才，我哪里比得上你？话说到这一步我还能怎样？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那么错的是谁？叶荐清从不信命，这一刻却不能不埋怨造化人。

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救你，若不用我的血，那么就只能肌肤之亲了。两害相权取其轻，我不会你，你自己决定好了。”

宗熙平时朗豪迈，震怒时却极为尖酸刻薄，往往毫无顾忌的伤人。他这番话丝毫不留余地，却无一不是实话，让我无言以对，却不能不悲愤加。

他这样岂不是用自己的命去救仇家了，以他的明不会这等傻事。我抓住他的手，看着那本该匀称结实的手臂因这累累伤痕而令人不忍卒睹，定地摇。

蚀心腐骨啊，心碎了，骨裂了，被磨成粉，烧成灰。我倒在地上，正面对那碎了的瓷碗，那一刻剧痛难当之下，竟突然动念，想要去添舐那碗底残留的血。

“你当初兼施求我救齐瑞时就该想到这一步，今日的一切是你不惜下跪相求，不惜挟恩要债、不惜断威胁，用尽手段求来的，你当初既然答应我的条件，现在又发怒不嫌太矫情了吗？你要反悔我也无话可说，谁叫我，谁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