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程旭的笑容时的那震动，就象是黑夜里突如其来的一抹光，一闪而过，在不可能的时候就那么突然地现了。那是几年前在洪帮和东兴帮的一场恶斗中，他以为砍向自己的那一刀绝对躲不过去了。

“你和阿旭认识了很久了？”林雨明低下了“八岁，…那时他12岁，和他妈妈一起来我家帮佣。一直到我十六岁，因为一个意外…”他脸上闪过一丝痛楚“才离开。”

“伤还疼吗，还有下？”“没事的。”他慢慢地说，想起方才那个人狠心的一扭时的痛，也许…他该下手再重些。…从卧室里来，肖天的心有些…已经有很久，他的心都没这么了，无论是面对东兴帮的疯狂挑衅还是警方的步步。

“是这样。”肖天不再追问那个“意外”“那么，以前的他笑吗？”“这…应该也不吧，尤其是对着外界时。旁人都说他孤僻呢。”他犹豫着“不过，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一旦和你熟起来，他就会对你很好很好，也会对着你常常笑。”

不由地，一个激的羞涩微笑在他嘴角绽开。那个笑容让肖天一楞，这是这个男孩第一次笑，虽然虚弱虽然浅淡，却自有一温绝的光泽。

林雨明摇了摇，脑海中闪过昨晚不堪的一幕，陌生的大汉，暴的撕扯…和他脸上那一刻绝决的残忍。不…不，他忍心的。一痛彻心肺的寒冷刹那间刺痛了全，那个会拉着他的手只对他一个人笑的阿旭已经不见了，取代他的，是一个复仇的使者。肖天看到了他中瞬时的泪雾，竟不知再如何劝说。

可是，有些事是你绝对不会忘的，即使在这平静的风里。整整一个星期，什么都没发生。除了每天有人送来三餐外，来到这间卧室的就只有那个肖天和医生。额上的伤已结疤，纱布也拆了，医生说伤并无大碍。

肖天不语了，在心里的不安更甚，该是怎样的“意外”才会有今日的仇恨啊！可无论如何，那个意外总是发生了！“放心，”他温和地：“阿旭是个念旧的人，他不会真的狠心去对付一个替罪的人，尤其…是你。”

他急忙地补充。肖天晶亮的睛探究地盯着他的眸“他这样对你，你似乎一都不怪他。”林雨明的光转向了窗外某遥远的不可知的地方，半天，才转回，神情哀伤而淡定：“你不了解…这是我们林家欠他的。”

“咣”的一声，程旭再次摔门而去。…肖天望着他离去，忽然有阵短暂的神。很快地，他转，帮林雨明解开绑住他手腕的领带，取的纱布：“怎样？没吓到你吧？”

黑亮的发比阿旭的柔顺多了，睛却一样的明亮有神，可他脸上总有着漫不经心、懒懒散散的表情，似乎可以一望穿人的心事，又似乎这世上并没有什么值得他去究去望穿的事情。

无用的挣扎着，苦于中被堵，他的嘴中只能发呜咽的悲鸣。“你！”程旭气结。“我说过现在不想他死！”“对对对…”肖天狡黠地笑起来：“我知…你想好好养好他，然后慢慢折磨。所以你暂时不会再折腾他了，对不对？”

可一个人斜冲了上来，用自己的手臂生生帮他挡了那一刀。血光四溅，夜无边…可那个家伙看着他惊谔担心的表情，居然咧开嘴，对他展开了个大大的、光般的笑容。

…是从那时起，就很想很想能经常看见他的笑容的吧？…“你和阿旭一样，都该多笑笑。”他忽然很突兀地说。“哎？”林雨明不解地抬。

林雨明慢慢地坐起，却向床里挪了挪。听到肖天的话，他脸上一红。前这个和旭看来情很好的陌生男昨天才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才有机会仔细地看他。

“那么，一日三餐要送好的，生活上仔细照料，还有…时找医生复诊。”肖天冷冷，光扫向其中一人，记得昨晚那十个人中有他一个“不要说我没提醒你，要是你敢碰他一发，我能饶了你，怕老大会活活剥了你的！”

“哦…没有。”他想起从昨晚到现在，这个男人似乎一直在帮他。从夜总会里为自己说情，到门时温的外，还有最后危急关的阻拦。

“是是，…”那人心底打突“小的绝对不敢！”…一个星期过去了，林雨明双手抱膝，坐在窗前。天的风拂上他俊的脸，动他飞扬的发梢，柔和的令人心醉，仿佛可以让人忘却所以不快的琐事。

动，又不能寻死觅活的…要是你真想解恨，我这就帮你再把昨天的弟兄找来。”肖天似笑非笑。床上的人浑一颤，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显然被肖天的话吓到了。

原来自己用了那么大力撞过去的后果，也不过了九针。…自己总是怕疼，他自嘲的想。记得有一年在阿旭妈妈打理的苗圃里被一木刺扎到自己，竟疼得泪汪汪。

一看到门的两个手下，他皱起了眉“老大怎么说？”一名手下忙：“老大说仔细看着他，不准他离开一步。再要是闹自杀什么的，就把他四肢全捆起来。”“哦？”他噎住了“有没有其他的？”“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