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止不住的了下来。宋雪晴把萱的揽在了怀里，泪无声的着。

而继续丽着，却连个对象都找不着。但那份丽还是固执的灿烂着，带着份报复的快意…知这世上都嫌自己多余，连她都嫌，可就是赖着不退场。

很少有时候，大面找萱的。而且有什么事，不把他叫过去说，还要大亲自来找他？想着，连忙起去迎。宋雪晴四十六岁了。一个曾经丽，依然丽，还要继续丽下去的妇人。

“是，桂儿可的。”萱的嗓有些发。“这孩别看小，还淘的。”又是一阵沉默。突然宋雪晴又把话弯了回去：“现在时局太平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刹那间，萱听来了宋雪晴话里的意思。他猛得一惊，心里不知是因为以前的事情，还是宋雪晴对其他什么有了觉察。略一迟疑，忙说：“其实，我也正想和您、伯父还有老太太说：我准备回上海去，好久没回家了。也该有个新的开始了。”

“伯母说哪里话。是我打搅了。”萱突然觉得宋雪晴的语调中有些无可奈何的怅惘，好象有些十分难于启齿的话要说。稍静了一会儿宋雪晴又开“最近你常去看桂儿。”

“前个星期刚接了家里一封信。”“南边最近是不是太平些了？”萱知这话是指上海的组织和据地都被消灭的事，不好回答，只随便嗯了一声。“住在这儿委屈你了。”

“最近家里边有信儿吗？”萱到北京以后和家里恢复通信。宋雪晴坐定以后，便从闲开了。其实，她和林娉卿的书信来往还要频繁得多。一直把萱的情况向那边通报着，只是挑个话而已。

萱惊愕的看着她。宋雪晴又笑了：“别怕，不是有什么风声，或是有人怀疑什么。我自己的儿我还不清楚吗？…其实这样最好。”看着萱一脸的尴尬和不解，她接着说：“我们都是旧时代的女人，老太太、我、还有你妈妈。

两人又都陷了沉默。终于宋雪晴长叹了一气：“不要怪我。老太太岁数大了，又不好…有些刺激，她经不起。”

当年定亲是老老太太的主，当然是见过她的…从小也就在这几家府上玩…但即使她不漂亮也要定，就算不是沈家，也不过秦家、杨家，还有娉卿的兄弟、晓英的爹。

过了门夫妻和顺，鹣鲽情，虽说漂亮了对增情有益无害，但就是她容上稍差些，凭她的秉脾气，才学聪慧，加上怀远的温厚正直，到来大约也是这个局面。

宋雪晴苦苦一笑：“你不要以为，我是赶你。你妈给我来了信，那意思让你回家，接下家里的生意。家业终究是要传给你的。…还有你也该成家了。”

少爷就那些，小也就这几个，抓阄似的，闭着抓着谁是谁。雪晴抓了个好的，夏晓英的娘柳心茹抓得不好，可这跟两人的长相没什么关系，何况那时夏晓英的爹也还上的。

到了现在，丽对她不但百无一用，而且已是无足轻重了，她的份，她的能力，她的格，背后的家势，甚至还有她丽的名声，都足以保证她从容应对生命的一切。

只是这丽有些破釜沉舟的霸。尽丽在她上，没有象在儿上那样成为一祸害，终究也绝对是浪费。

“伯母，我们…”萱不知说什么好。宋雪晴看着他，轻轻说：“如果，你要也是我亲生的孩该多好。”萱突然从椅上跌跪到地上，膝行两步来到宋雪晴面前。叫了一声：“妈！”

你知一个旧时代的女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吗？…就是维持一个家的繁荣和延续。有的时候用什么办法都在所不惜。…也许你们年轻一代不能理解。可是几千年的文明就是这样延续下来的。”

月到中天。萱正在自己屋里写一封信。突然小梅来回说大来了。萱一惊，家里有大事儿一般都是老太太和沈怀远跟萱说，小事儿一般就是晓英和月儿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