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早早地收拾好了行李，就等着上车的日子。没想到剩下的这几天更是难熬，因为无事了，便想起了好多需要了断的前尘今怨。

月儿那边不能见，倒也松了一口气，不见更好，见了，只怕走不走得了，都成问题。却是菱仙那儿，自己觉得对不起他，悄悄就这么一走，真是不仁不义。想着无论如何要见他一面，说声抱歉，那怕他不原谅自己，要打要骂，自己都该领着。

天晚了，就chu了门，不想在戏园子里大ting广众下见他，只觉现在他是最知dao自己隐密的人，在人前相见颇有白日宣yin之嫌。就直接去了他下chu1。菱仙没有下戏，家里的小童儿桃nu是菱仙的心腹，知子萱和老板相厚，让了进去。

一面献茶请秦少爷稍候，一面遣人到园子里，给老板带话，让下了戏快回来。子萱一个人在外屋坐着，久了有些无聊，便起shen在屋里转转，随手拿起案上的书籍翻翻，又走到架前看看上面的陈设。

转到墙边，看见高几上的兰hua和旁边的pen壶，象是想起些什么，伸手抄起pen壶，也没浇hua，就握在手里看着，好一会儿，才放下来。

回tou环视屋里，看到内室门口，盯着看了一会儿，慢慢的走了过去。内室一片黑暗，子萱摸索着开了灯。yan前突然一亮，有些不适应。

好一会儿才看清里面的情形。才记起虽然在这里发生了天崩地裂的事情，自己却未曾注意过这间屋子的布置。这才仔细看来。

屋里东西不多，但细致中略透些慵倦，双面绣牡丹的cha屏立在地当中，把房子隔成两半，墙角立着大穿衣镜，雕hua乌木框攀龙附凤，墙上还挂梅兰竹ju镜屏，四周都是影子，让人不知此shen是真是幻。

绕过cha屏，地中还放着个香笼。子萱心下称奇，那日跌跌撞撞，却没被这么多陷阱绊了。墙前便是宽阔的贵妃榻，此时被褥整理的齐齐整整，看不chu一丝发生过yin天yu海之事的痕迹。

子萱还是走到床前，俯shen在那床上摸索，似乎在找寻自己遗落于此的贞洁，又象要撮起初夜的碎屑。一双手臂从背后搂住自己腰shen，一个纤细的shen子jinjin的贴在自己脊背上。

一阵热血贲涌，一时touyun目眩，似又要被那狂chao淹没。但仅是一会儿工夫，自己提醒自己不能一错再错。

轻轻扳开那双臂，转shen面向菱仙。伸chu双手，撑住他的肩，那意思一面是要看清他的面容，一面也不要两人贴得太近。

菱仙抬tou看了看他的yan睛，一切都明白了。也是预料之中的事，还是一阵心上揪扯，yan泪就往上涌，低下tou只等他说话。子萱看他这样，也觉鼻子一阵酸楚，说话有些走音：“我要…回上海了。”

“哦？…为了他？”子萱一时语sai，心里有些害怕，这事除了自己和月儿，只有健云知dao，他却从何chu1听来？健云决不会把这事拿chu来说的。菱仙见他吃惊倒笑了：“你不要怕，没人告诉我，可你整天失魂落魄的样子，傻子都看得chu是怎么回事。”

停了一下，看他心安了，又说：“能告诉我，他是谁吗？”子萱低tou笑了笑，有些尴尬“你不认识的。”菱仙却说：“要是他，我还真见过。”

子萱奇怪的看着他，不知他在说谁。菱仙接着说：“那时我还坐科，跟着姚老板到沈府唱堂会，那天都是女客，太太小姐们没坐楼上，就在前坐。

我跑龙tao，去gong女，站在台前，老太太带着个天仙似的人儿就坐在yan前，他真漂亮。因为自己也是成日男扮女妆，一yan就看chu他是男孩，后来听师兄弟中结jiao广的说起他的shen世，没想到金枝玉叶的人儿，也有这么薄命的。

沈夏两家联姻，也是遗老遗少圈子里的大新闻。我当然也有耳闻。你现在急着要走，不是躲这个，又是为什么？”子萱听完他的话，有些自嘲的笑了：“是呀，我是个傻子，什么事也藏不住，让人都看我的笑话。”

菱仙伸chu手去，抚摸着子萱眉mao，然后又摸到他的面颊“真是他，我也心甘了。而且还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