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后来我走累了，就坐在一棵大树下对着那个罐子说话。“小果子，你知dao吗？我是你的亲哥啊，你的名字叫李贤，我们的妈妈是同一个妈妈。”“你累了吧？你睡吧，好好的睡吧。再没有人笑话你穷了，你也不用再接任何人的传呼了…”

“如果你见到了妈妈，你对替我对他说声对不起。哥不好，哥没有照顾好你，但你知dao哥是多么羡慕你吗？你可以和妈妈在一起了…”

当我再次走在这个繁华壮丽的城市街tou，我发现自己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如此的孤独，我渐渐明白，这个充满了huan乐与通苦的人间啊，从不会为任何人的到来而表示一点欣wei，也不会为任何人的离去，落一滴yan泪。

我的弟弟的最好的归宿，也不见得不是这样。至少他可以不再象我，用了自由和尊严来换取虚假的幸福，不用再为了任何自己不理解的理由，挣扎与忍耐。

几天后我回到了家，我爸爸见到我没有提我的事。他又给我安排了一个工作，但我对他说我在南方已经找到了一个职位，想自己chu去闯闯，我爸心力jiao瘁，只是点tou。我偷偷地把许小果的骨灰埋在了我妈妈坟墓的一旁，我决定一生保守这个秘密。

接下来我四chu1打听骆海ting的下落，可是他的同学没有一个人知dao，他的老师见了我一脸厌恶地说他退学了，添油加醋地说学校不允许爱滋病人污染环境。

我没有反驳他，默默地离开了学校。我给他家里和他爸爸的手机上打电话，都没有人接听，失业的困惑和jing1神上的重荷摧残了我的意志，我开始喝酒消磨时间。

我终日躲在我的小公寓里，神情恍惚，浑浑噩噩。我原来一直以为自己一生注定是要飞黄腾达，是人上之人的，我是与众不同的，我是受老天特别关照的chong儿。

可是也许就在一夜之间，我失去了那些让我快乐也让我迷luan的东西，我变回了普通人，这时候我才发现我是如此不堪一击，懦弱无能。

是我到底是一颗混进金子里的沙子最终被无情地淘沥到尘土里呢，还是我真如廖爱惠所说玩火自焚自寻毁灭呢？我答不chu，猜不到，说不清楚。

我相信命运，但只相信命运会对我赏赐。我不信命运，因为我不相信命运会惩罚。我在自己的命运里寻找着真正的自我，真实的爱与狠，难dao错了么？难dao追求那些本质的无条件的gan情，就一定要受到惩罚吗？我不懂。

谁来告诉我啊？＊＊＊1。被风雨洗刷过后的天空，是哭过以后崭新的颜se我整日整夜地蜷缩在我的小房间里，连窗帘都不打开，在黑暗里一支接着一支地xi烟。

我常在白天chu现幻觉，看见许小果兴高采烈地拿着书本向我走过来，对我说：“哥，咱们上自习去啊？”

再就是梦见我躺在一辆火车上，浑shen不能动弹，骆海ting面无表情地走过我shen边，看也不看我。我连吃饭和睡觉的兴趣都失去了，就那么yan睁睁地坐在地上，用酒瓶子和烟tou来埋葬我自己。

忽然我发现我shen前chu现了一个高大的shen影，我的视力下降了很多，光线yin暗我看不清。那个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chu去了，接着我听到有人在我的浴缸里哗哗放水的声音。

不多久，他的pi鞋有力而急促地哒哒地踩在地上又向我走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用不可抗拒的力量抓住我的脖领，一把拉起我，把我拖进了浴室。

再后来他揪住我的tou发把我的tousai进了水中，浸入满满的冷水里，水hua翻gun中我呛了好几口水，我又被久chu来，再浸进去，几个来回之后我差一点断了气。

“醒了没有？还要不要了？”我听见熟悉的声音。我吐chu一口水，激烈地咳嗽起来，冷水的寒气让我振奋了一点，我昂tou看着凯歌，他的脸上充满了愤怒与悲伤，他晃着我的tou说：“你就这么点chu息吗？你是不是男人？”

水珠从我的tou发耳垂嘀嘀哒哒地掉下来，我再也控制不了我的情绪，我抱着凯歌的tui就哭了起来，那zhong毫无掩饰，撕心裂肺的大哭：“凯歌，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孬zhong！”他踢了我一脚，拉我起来，一个耳光一句话：“哭什么？哭有个pi用？”“钱hua完了可以再挣，房子倒了可以再盖，摆chu这副熊样给谁看？没有人同情你，不guan你怎么哭大家都知dao你是个变态，窝nang废！”我绝望地对他说：“那人呢？死掉的还能活吗？”

“死掉的是不能活的，可是走掉的还能再找回来啊。”凯歌的目光不容置疑。我象是chu2电了一样呆在他面前，耳朵里嗡嗡的。

我怀疑地看着他，我第一次发现凯歌是如此的聪明睿智，他不只是会赚钱，他懂得的比我要懂得的多，我在他面前完全是一个无知的小孩。

“怎么找啊？…我想他已经伤透心了，不会再回来了。”我已经泣不成声。“你自己说呢？反正你躺在这里他也不会自己回来…”

“良子，你现在的确失去了很多东西。可是你还一样东西在手里，如果你再不好好珍惜，去把他找回来，那你真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