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而且我直到上了火车也没缓过劲来，我怎么就答应他了呢，我怎么会答应他了呢？他满意地拉着我上了火车，当我看着火车缓缓地开向我陌生的方向时，我有一zhong被拐卖了的gan觉。

近两天来，骆海ting坐在我shen旁，又是唱歌又是大口吃水果，那明显的开心与幸福让我不好意思中途下车，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无非是他家乡有什么可口的水产风景名胜什么的，后来又聊到学校里有名的有趣的人和事，再后来又侃到香港的歌星电影，直到他说他看过张学友的演唱会我才兴趣盎然。

但总的来说，我和他没什么共同语言。我与这个小我两岁和两届的南方人明显属于两个世界，用阶级分析话来讲，他是城市小工商业者家ting的孩子，我是布尔什维克高级知识分子的儿女，彼此在世界观方法论人生态度上都有较大差异。

我不知dao他怎么看我，反正我对他的言谈话语在心里充满轻视，和他说话只是觉得他很好玩儿。

天要黑的时候，窗外下起了雨，劈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夕雾中我见到很多toudai抖笠的人弯腰在没过脚的水田里劳作着，我惊讶地叫起来：“这就是水稻吧！”

骆海ting好笑地说：“晚稻啊，怎么，连这都没见过？”“我们那里听说也有zhong稻子的，不过我没见过，更没见过这么大的一片片的水田啊！”我说的是实话，青沙帐我倒是熟，可这zhong江南水乡日暮晚耕的景象只在电影里见过。我对这zhong轻柔写意的画面充满了新鲜gan，不由自主地伸长了脖子失神地向外望去。

“那你就好好看看吧！其实我也一直想到北方去见识一下，到北方的农村去写生。”我啃了一口苹果，嚼得咯吱咯吱响，对他说：“都是苞米地，有什么好看的！”

“是不是象《红高梁》里那样？”“差不多啦…不过现在zhong高梁的少了，都是苞米，就是玉米了，而且东北人野，你呆不惯！”我老实地告诉他。

“你怎么知dao，你家不是城里的吗？”“我和你一样。小时候也在农村呆过，不过那时候东北很穷，也没人guan我，我可没你那么多乐子。”

“你妈妈常领你到那zhong很高的绿se的长大叶子的玉米地里玩吗？”他连说了好几个形容词。我把嘴里的苹果狠命地咽下去，顿了一下说：“大人不让进，那zhong地连成一大片，小孩进去会迷路的。而且里面有可怕的东西！”我坏笑着说。

“什么可怕的东西啊？熊吗？”“不是，是死孩子，刚生下来就被扔进去的小孩。”我的yan里闪动着yin邪的光。“啊？怎么会呢？谁那么恨啊？”他诧异地问。

“私生子呗！农村里的人搞破鞋搞chu了野孩子，怕被别人知dao，就把小孩扔进地里，能被好心人捡去就就有条活路，不然就饿死了呗。”我绘声绘se地讲给他。

“什么叫搞破鞋啊？”他追问。这时候旁边邻座的一名中年妇女厌恶地抬tou看着我，好象在听我怎么回答，我皱皱眉严肃地说：“就是婚外情的juticao2作啦，就是婚外情呗，你将来就明白了。”

骆海ting单纯地还问：“cao2zuo什么啊？我不明白。”那中年妇女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脸不红不白地朝她使了个yanse，意为：你看什么？你懂你来说！

她铁青着脸侧过tou去，假装看报纸。我接着说：“你会明白的，这zhong事男人总能明白。”第三天的夜终于到来，骆海ting一路解说站点也累了，在淅淅沥沥地雨声中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整间车厢里的人也都在磕睡中yunyun乎乎的，连啤酒汽水五香瓜子的叫卖声都不再响，我也在那小桌上蹭chu一点点空间，想小憩一会儿。

当我把tou靠在骆海tingshen旁时，他竟然转过脸向我呼气。我闻到他shen上混和着汗臭和柠檬水果香皂的气味，不禁从耳gen泛起一阵chao热，我不安地起shen，仰在坐位上，盯着昏暗的车灯看。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迷糊中gan觉到他把tou贴在我shen上，大大方方地打着呼噜。他的姿势自然极了，我暗自发笑，心想：是不是真的啊，死小子，竟然占我便宜！

不过他温暖的shen躯和虽呼xi而有节律的颤动让我gan觉很，很…很甜mi。黄文英也曾这样躺在我怀里，但那时我只觉得jin张，因为她是jing1mei的瓷qi，怕脏怕碰怕失手。

这个则不然，他结实听话还是自愿来的。我无奈地叹口气。一不zuo二不休好人zuo到底，从他shen后抱住了他的腰，这样一来两个人在摇摇晃晃的火车上睡的会稳当一些。

他gan觉到我的好意，更贪婪地蜷伏到我shen上。我长叹一声，赞dao：李良，你真是个好人！我睡不着，听着外面的雨声，被自己的伟大与无私gan动着。如果不时一件小事让我不解之外，那么一切应该是纯洁浪漫的。

我渐渐gan觉到我的那个bu位，就是那个很重要的bu位啦，悄悄的在我控制之外起了变化。大概是被骆海ting给压的吧，我稍稍挪动了一下位置，可是五分钟后丝毫不见有恢复正常的迹象。

我害怕骆海ting能gan觉到，转shen侧过shen子，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