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怀中人已被吻得快要昏厥，徒劳地挣动着被钳制住的躯，皇上仍没有停止之意，蛮不讲理地狠命啃那两苍白嘴。

在太后示意下，皇后向我挪了挪，太监掇来锦墩，让女搀着香妃在皇上边坐下。见皇上仍恍若未闻地自顾吃喝，瞧也不瞧边刚来的人，太后是想打圆场吧，笑：“皇上…”

香妃挣扎了两下，一没了动静，已是了过去。皇上将香妃抱了起来，轻轻抚着那一郁乌亮的黑发，手指细细过，红如熟透樱桃的双，隐约着淡青瘀痕的脸颊，缠裹着布条的额。

皇上心情不好，谁还会蠢得往刀上撞？宴席上，竟是静悄悄地，咳嗽之声不闻。伺候的太监女们，更是提心吊胆，个个一把汗，就怕今儿一个不慎，就得脑袋搬家。

展地，比上次装扮得更加心，艳妆丽服，傅粉涂朱，加上太后带来的众位姬和格格，福晋们，团锦簇、五纷披，攒了一园人。

两名女，答应一声忙去了。而一妃嫔，都愕然望向太后。虽然大家心照不宣，多少明白皇上的失控与香妃有关。但由太后面去请被皇帝贬冷的妃席宴会，几时听说过这等不合礼仪的事？何况前阵太后与皇上为香妃闹得大动戈的事儿，谁不知？今儿个太要打西边来了么？

“谁叫你们将这贱人叫来的！多闲事！”皇上突地一拍桌，大声咆哮。这下，不仅满园的人吓得呆呆挣挣，连太后也张结怔在了一边。香妃却依旧神宁静地，苍白着脸，缓缓自锦墩上立起，扶了女，吃力地往回走。

脸颊上的瘀青还未消散，额上亦缠着布条。皇上正襟危坐，没有搭理香妃的到来。只是，我注意到了，那蕴籍的清芬先人而到席上时，皇上密的睫，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接下来，惊呼声嘎然而止…是皇上蛮横又鲁地，堵住了怀中人微微溢细的嘴。这太过肆无忌惮的一幕，我与众多妃嫔并不陌生。这霸而烈的吻，一如咏絮内的情景。

两名女很快回来了，禀：“说是香妃娘娘病着，起不来呢。”被打冷的妃，倒连太后也请不动，这更是奇闻了！众人也没话，偷去看皇上，见皇上仍一语不发，埋喝闷酒，只是手里纂着的镶金牙筷，竟“啪嚓”一声，断了四截。太后丢个，玢珠、琉珠心领神会，转又去了。香妃还是来了。几天不见，本就单薄的这下是瘦得能看见骨的样，勉依在女臂上，一向都只穿素淡衣服，今日是考虑到皇太后的寿宴吧，鲜见的银红罗衫，却只衬得那尖下的脸愈发苍白。

望着如中了定法的太后与格格、福晋们，我没有如她们一般惊骇，却难以压制心中席卷而上的妒恨。

香妃吓了一，慌忙抓住了皇上前的衣衫。皇上笑了，温柔地亲着那苍白的额。“朕的苏儿，瘦得只剩下这把发了！要是被大风给跑了，可教朕上哪里找去？”

一开始，几位活泼伶俐的，还大着胆穿一两句笑话。乍见皇后不慎失手砸了酒杯却惹得皇上大动肝火，一向得的捧月格格帮皇后说了一句话也挨了骂时，就再没有人敢吭声了。

怜的戏谑，让初雪般腮上微微了赧然。皇上低沉地笑着，柔声：“朕得给你加一重量呢。”黄金灿烂、珠宝晶莹的璎珞，徐徐挂上香妃堆簇着如云黑发的颈项，聚拢了源自四面八方的嫉恨视线和艳羡光。

而这一刻，我悲哀地想到了：只要这个女人还活着，我大概是没有之日了。夜。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正是麝蜡烟、玉莲漏短时分，我却沿着落絮无声的柳堤，逐着清香渺渺的荷风，穿行在香雪湖畔。

清瘦的，几乎全倚在两个女臂上，屡倾侧地，走了两步。皇上霍地站了起来！突地一片惊呼声中，纤薄的银红倏地被狠狠了大片的明黄。

先前怒气尽成乌有，剩下的是一脸的心疼与懊悔。“苏儿，你这狠心的冤家！你要想把朕折磨到什么地步呢！”

一贯的意气风发不见了，平添了一颓唐。无打采地向太后敬了酒，勉说了几句祝词，却没有一笑容。

太后突然笑：“哎呀，哀家也老糊涂了！这么重要的人，也忘了使人去请！玢珠，琉珠，快去请香妃娘娘过来！”

然后就径直在上位坐下喝闷酒，正儿不瞧一园的绿鬓婆娑，红颜娆。皇上沉着脸，其他人又焉敢嬉笑？这本该闹闹的内宴，反而异常的拘束、沉闷。

真是如千层锦绣，如火如荼。万朵胭脂，映杏映桃。更兼谈倾珠玉，笑落琼瑶，御园内，如王母的瑶池胜会一般，闹非凡。而金世宗完颜煜，却在满园女眷翘首半日后方迟迟而至。这位年轻英俊的君主，三日不见，竟是清瘦了不少。

见倚在前的人微微睁开了双，皇上恨恨地，却满是怜惜地掬起了那丰盈如云般的黑发，只手擎住了那细瘦的腰，作势要举起来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