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没想到我会这般反过来问她，她愣了一下，随即意味长地盯着我说：“我知什么？你不跟讲，就什么都不知。”

“你不知妈妈有多难过，一个劲在怪责自己当年没好好给小景治病，又说将来要是她有啥事儿过了也不知小景晓不晓得半滴泪，我说妈呀这哪能说呀…”

那一刻的目光异常锐利，完全不像一个刚刚才呜地哭泣的大姑娘，看着她炯炯有神的双，我知，这个时刻终于都来临了。

我不知这句话是不是别有意，她是想说，如果我不把真相抖来，她就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吗？还是她纯粹想听我亲把事情讲清楚？事到如今，我不想再作任何猜测，我没那个气力了。

这一刻，我虽然累坏了，可心中只觉无比坦然，竟觉不着一丝犹豫或恐惧。迎着的目光，我一气，镇定地说：“，阿景哥为啥自杀，你真的不知么？”

其实想来从前在老家曾在酒吧工作过，有什么人没见过？她不会听不明白我指的那“不正常的情”

我也不想再欺骗任何人，包括我自己，我厌倦了那偷偷摸摸的生活，我玩够了，偷偷坏事对我来说再不是什么刺激的事，而是一折磨。“，阿景哥喜我。”我面无表情地说。

边说边抹泪，脸都皱成一团了，我拍拍她的肩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的确，阿景哥自小就孤僻得不得了，除了对我，对其他人不是亲是疏，永远都不瞅不睬的，小时候见他那模样总以他犯病为藉带过，可现在这么多年了他还是那样，难怪老妈跟她们都急了。

“不是！”我忍不住励声喝了一声：“，你听我说，阿景哥喜我，他我，而我，我也他。我们之间有不正常的情，你懂吗？！”说着我只觉一酸楚涌上心，语气竟也不知不觉的委屈起来：“我之前…我之前就是想不明白，我也怕啊，他是我亲哥啊！我怎么可能不怕…所以我…我跟简扬，就是刚才跟我一起来的男生，走在了一起…我本来没打算让阿景哥知的，我就觉得不能让他知，可那天，阿景哥买烟，他还是看到我们了啊…我没办法！

“这、这个我知，所有人都知。”像是在装镇定。“，你知我意思的。”我难过地说。心想，，接受现实吧，你弟弟们就是这般的货，搞呢。

我真不是想的，那时我也该跟他说些什么…可我没有，想不到隔天阿景哥就…”我说得七八糟，到后来都有词穷了，只得着说下去：“，我…我们，我们对不起你，对不起老妈，对不起所有的人。”

“能有什么意思！”激动了，泪又汹涌以来：“小景喜你，我还喜他呢！是他不领我的情…”

还是忍不住泣起来，我只好过去搂着她，可她摇挣扎着不让我搂，闭着努力压抑着情绪。

她大概连挣扎的力气也耗尽了吧，我心想，我又何尝不是疲力竭了呢？良久，我才隐约听见她在我怀里的噎：“我想不明白啊…我究竟错什么了，你叫我怎跟妈妈代，让爸爸知了他会…他会打死你们的…这究竟…难怪从前小景就怪怪的…怎么从来我们就不察觉，还老是纵容他…现下怎么办，你倒是说啊…都怪我那时…”

真想不到在同一天里，我竟然得跟两个至亲的人讲这么相似的话。阿没再讲话，只惊恐而茫然地瞪着我看，接着她掩着脸开始不住的哭泣，我听得来，那是一近乎绝望的哭泣。

从前总想可以一直瞒着大家蒙混下去，可那不过是说着骗自己的。真的，我已足心理准备，我明白有些事到这关实在瞒不下去了。

等她稍微平伏下来，她才张瞅着我说：“小岚…小景一向只黏你，他什么都跟你讲的…知最近你们有不咬弦，可两兄弟嘛，这很正常，你始终还是小景最愿意倾诉的对象呀。小岚，你乖，你就告诉，小景最近到底在烦啥事儿！”

他对我们也好像对陌路人一样，有什么事也不跟我们讲，自己老弊在心里，你说这像是对家人应有的态度吗？”

“你别再说了！”我实在忍不住了：“，这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我们…”我语，痛苦地搂着，一会儿又无力地说：“真的，，我求你别这样好不好？是我们对不起你，是我贱！可我…我也很烦恼啊！我也不想搞成这样的…我真的…”

是什么，她只是没想到这事会发生在自己家人上，还是自己的亲弟弟们，她彻底崩溃了。我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再次试探着上前去搂她，这次她没再挣开，任由我搂着。

什么事儿，朋友又不多，家里事又已经不用他了，他还有什么事好烦的呢！”说着使劲了一下睛，我只好悄悄给她递上一张面纸。接过来又继续说：“小岚，累了，到好无力！我就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跟小景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为啥还是完全不了解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