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只是电光火石间，车往路边坡下冲去时，我没来得及想什么，本能地将覆在他上面，当黑暗虚无永无边际地袭来，我看见他中的惊恐与伤痛，好真实…好烈…

对了，今天是平安夜，他应该陪该陪的人去了。我放弃等待，发动车，突然楼上的灯光亮了，我吃了一惊，不可避免地想到他们没去，是在家里…过圣诞。

“既然有事找我，那你刚才又急得什么似的掉就跑？！”我在车里听这声音居然有些近。一抬，他就站在我摇下的车窗旁。只有他一个人，我不由松了气。他拉开车门，坐了来。我瞟了，他大衣里面的衣领卷卷的，完全不似他往日穿衣服的细致伏贴，仿佛急忙中胡上去的。

树下光四散，灯光极其艳丽，我心情大好，看他，沉默着，终究还是写了什么在上面，折好了，我拿过来和我的放在一起，挂在树上。

对不起，我偷看了你心底的秘密。我默默地在心里歉。回到车上，他坐上了驾驶座，我喝了酒，他也喝了酒，但应该都没醉。路上似乎玩累了，我们没再说什么，一切都很平静。所以，当那意外发生时，我们毫无心理准备。

心闷得慌，又担心被发现，当下扭动方向盘掉就走。这时手机却想了，是他打来的，他的铃声不一样。我停了车。应该是被发现了。“你找我？”他声音低黯，哑哑的，仿佛刚睡醒。我嗯了声，说：“我有事找你。”

“那些都是小女孩的玩意儿。”他皱眉。我摇不赞同：“男人就没有愿望梦想？真迂腐！”

偷车贼？上否认，我这二手没人想要，那会是什么。我没多想，跟着赶了车库后门，早不见了人影，只剩个守门的老一旁坐着鼾声如雷。

我本来想说，我要开车，但终究还是端起酒杯陪他喝了起来。从酒吧来去停车场时，途经一公园，门的许愿树灯光灿耀，极是丽。“我们过去许过愿吧。”我说。

我的手抱得更，压得更牢。这一刻，没有任何事，任何人，任何，在我们中间，甚至，空气也不能。这一刻，我企盼，就这样和你相拥，千万年，永沉那暗黑汪洋底…＊＊＊

醒来时，先传到意识里的是一阵裂的痛，几眨，然后就听到一欣喜之极的叫声。的嗓门不大，却永远惊人。接下来我有些吃力地睁开，爸妈焦急担忧的倦容现在我前。

我拉他来到树下，像旁人借了纸笔：“今天是平安夜，你把你最希望实现的愿望写在纸上然后挂在上面，就能实现。但心一定要诚。”

我骂了声，这车库保安又偷懒让他老爹代劳了。当下只得暂回车上。检查了下，发现早上放在驾驶台上的夹不见了。现金倒不多，只是有些证件要补，有些麻烦。无奈只好先回家。

只是，即使这样，他那衣服，也与我这半旧不新的座很不搭调。“我们找个地方聊吧。”他把靠在座背上，闭着，一动不动，死了似的。我面前摆着一杯酒，但我没喝。他也只是浅浅酌着。

“这是我和你第一次喝酒吧。”他问。第一次喝酒？又岂止喝酒是第一次，除了上床，我们没过的第一次太多了。我：“是啊，第一次。”他又喝了几，垂下，声音有些低，但我还是听见了。

愧疚之际，有一个问题我却不得不问，我看着离我最近的，还有就近观察我状况的医生，努力地想用形表达我的意思，一遍遍地问他怎么样了，和这医生努力观察了我好一会儿，我嘴噘得快变形时，那医生如释重负地转对我家人说：他应该是想喝了。我气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只有在病房守着，见我醒了变说爸妈守了一天一夜已经很累，被医生劝回家休息去了。

“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我默默地看着，他似乎不再刻意掩藏自己的情绪了，在我面前表现他的不舍，意味着什么？我苦笑。什么也不意味，除了分离。他如此放纵自己的情绪，因为这次我真的要离开了…他是个很会保护自己的人。他抬起来：“你怎么不喝？”

“沈练，非常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我必须走了，很不好意思，说好一起吃圣诞餐的，失信了，这架钢琴算是我的赔礼，我带不走，又不想随便给那些不懂珍惜它的人，送你好了，虽然有些旧，但它是架好钢琴。留给你我也放心。…韩清留”

门，没有我想象中的圣诞大餐，一屋冷清，我晃了，钢琴还在，可是看到桌上的条时，我知，韩清已经不在了。

见我醒来，妈一旁喜极而泣，低声搐着说我们练儿为什么要遇到这样的事，爸抚着她的背喃喃地安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我无法声，只得勉扯动嘴角安他们。伤的是自己，痛的是亲人。

一个人影飞离而去，那位置正是我的车所在。

远有圣诞老人派发礼，我嘻嘻地跟他说你去领个礼来吧。当他提着两圣诞帽回来时，我站在树下微笑地等着他。

是陈天翔接走了他，还是他自己走了？我披上大衣，门，把车开到了那幢再熟悉不过的独门别墅，天刚黑，但别墅里没有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