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苦笑，丁非说的也是，他只有研究生津贴，常常还要家里倒贴钱。为了弥补自己的不平衡，这一顿我们吃得特别多。

所以当我们坐在KTV里的时候，几乎没有心思唱，尽guan电视屏幕上穿着比基尼装shen材丰满的女子不停地搔首弄姿，我们还是不住地想睡觉。

如果这个女演员看到我们这个样子，是会鄙夷我们不解风情，还是会觉得自己失败透ding，tiao海自尽？不得而知。

这时，透过KTV的磨砂玻璃墙，两个搂在一起的人影缓缓移过。似乎一个是中年男子，另一个是打扮入时的女子，nong1厚的脂粉气几乎隔着门也能闻到。

那个打手机的男人的背影再次浮现在我脑海中，现在他多半在哪个地方挽着那26岁的卖笑女子，不知他是否满意yan前的人？也不知她是否满意sai进xiong罩的钱？sai进xiong罩的钱？！我笑了。当我还是中学生时有一次父亲带我去看内bu电影，其中有一个镜tou就是恩客把钱sai进ji女的xiong罩，尽guan以后我在寝室的电脑上和同学一起看过无数bu“se彩”

丰富的VCD，但这样一个镜tou如此shen刻的烙在我脑海中，成为“se情jiao易”的刻板印象。“笑什么？”

丁非说，显然也注意到了刚才经过的男女“你也想这个？别傻啦！这里是什么地方？凭这里‘ji’的档次，一次不会少于4位数。

你一个月的工资不够她们买一支口红。”他挪动了一下，让自己在沙发上坐得更舒服。我突然觉得一阵难受，象是吃多了，又不完全象，好象什么让我不快的事即将发生或正在发生而我完全无能为力。

“哎，听说过没有，”丁非用胳膊肘支起shen子，凑到我脸前说“最最贵的，那zhong，嗯？”“什么？”我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那zhong呀，”他脸上再次浮现经典的坏笑“最最贵的不是‘ji’，而是‘鸭子’。”“什么话！”“臭小子，不懂了吧？‘鸭子’就是zuo那zhong事的男人。听说只有大老板才玩得起。”

“我以为你会说‘大富婆’。”“那你就不懂了，陪男人的‘鸭子’才最贵。”又一阵难受。我“霍”地从沙发上tiao起：“别唱这该死的卡拉OK了，我们tiaoDISCO去吧。活动活动，撑着呢。”在DISCO舞厅里奇装异服的少男少女中间，我们反而显得十分扎yan。

丁非大声地嚷嚷什么，音乐太响，我什么也听不见。也好，省得听见那霉嘴里讲chu来的话再次chu2动我。我有多久没有这么疯狂地tiao舞了？上次进DISCO舞厅好象还是和高中同学一起庆祝20周岁生日。

现在还tiao着上一世纪的舞步，未免傻了点。guan他呢。狂舞的快gan象夏夜的暴雨，总是等到压人的闷热再也无法支撑下去时凶猛地爆发。一泻千里。铺天盖地。丁非示意我注意舞厅给的饮料只有浮在上面的一小bu分是可乐和冰块，下面都是酒。

几乎没有犹豫，我几口喝下全bu饮料。太渴了。最后离开时，我觉得自己就象从大雨里冲回屋子一样，全shenshi透了。走廊上，我大声对丁非说：“我们去洗桑拿吧。”

声音尽量放大，以压过耳朵里的嗡嗡声，让自己能听见。丁非同样喊叫般答dao：“去吧，去吧。”然而，浴室门口芬兰浴、矿石浴和日本浴之类的专有名词让我不知所措。

这回，丁非关于奢华生活的知识也到了尽tou，没什么能再向我卖弄的了。服务生说日本浴池现在有人包了，别的都可以。最后我们挑了芬兰浴。

“听上去比较朴素。”我说“大概不太夸张。”服务生指引我们先冲淋浴，再坐在太空舱或者说大蒸锅一样的可容纳4个人的容qi里，让蒸汽熏。15秒钟以后，我gan觉心动过速、yan前冒金星，口渴，烦躁，开始chu现休克的先期症状。

“我不行了！”不顾对面2个看似shen谙此dao的胖老tou的窃笑，我用力推开太空舱的门，跌跌撞撞地冲chu去。丁非在背后叫：“喂！好舒服呀，才刚开始呢，你就不洗啦？”

我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呼xi着，等恢复正常视觉，才有气无力地说：“你慢慢舒服吧。我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儿。”我沿着浴室的走廊缓步走向刚才看到过的休息室。

不知在哪里拐错了弯，我光着脚走了ting长的一段路，居然连休息室的影子也没看到。走廊尽tou无人chu1chu现了日本浴室的木门和画有浮世绘的蓝布帘。门帘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门帘的feng隙里，泉水liu淌轻微的汩汩声、悠扬的三味线琴声、鲜hua柔和的香气和着淡淡的蒸汽一点点渗chu来，在木质墙板的走廊上渐渐糅合成淡淡的云雾，即使没有风，也会自动升腾，大概绕梁三日才会离开。

这气息，yin糜而纯净，xinggan而隐晦。看样子这里面不会有太空舱之类的东西。那会有什么呢？纯粹chu于好奇，我凑近门帘，掀开一点朝里看。浴池装饰成假山环绕的天然温泉的样子，热水从人工装置中涌chu发chu类似泉水的声音。

木制的走廊蜿蜒通过池水上方，热水的蒸汽茵蕴地缠绕在上面，仿佛通向天堂般无限huan愉的彩虹桥。水面上漂浮着盛满huaban的莲hua碗，线条优mei的边缘反she1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