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于告诉我，如果我不足够快地收集到他们需要的消息，他们就会直接找院领导宣布发现我是个同恋！

总值班很惊讶地发现那人果然是严威，一个平时呼声都很小的，在各老专家老教授底下成长起来的稳重的青年。而更让她惊讶的是，打架斗殴的原因是同恋争风吃醋：他的“人”

不过，如果你现在没法完成好我们给你的任务，希望你能长期保持现在这个份和职位。看样我得提前和你们院长、人事科主任谈一次，把你所有的详细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让他们有个思想准备，免得他们因为听途说来的消息突然把你开除，那可会影响你继续收集信息。”

“我没有！”我不顾走廊里路过的同事有可能听见，声嘶力竭地喊。“那为什么帮着他瞒过别人？你以为…”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关切、甜而恶毒“他只有你一个？”“我没有。”我无力地哀求。

他几乎呛了自己，抹抹嘴说：“该死，准是6床那个病人。”走到门，又回对我说：“这事可不要再传来传去了哦！”我苦笑一下，每个被告知这件事的人大概都得到过这个忠告，大概只有我会真正执行它。走值班室的时候，我特地“砰”地带上门，无视良良讶异的神，大踏步地走向医生办公室，把脚步踩得“咚咚”

“我不是同…”说了半句，看到正推门来的丁非，我生生地吞下后半句话。“是也没什么关系，就算医院里上上下下都知了，大不了院长找个什么别的理由把你开除而已，你还年轻，路还多着嘛。

“没关系，好好考虑考虑吧。我们保持联系。”挂上电话，仿佛又听到自己被判了一次缓刑，而缓刑期还是未知数。我止住恶心的觉，清了清嗓，叉双臂站在丁非面前，准备承受一个恶毒的言者并非完全捕风捉影的袭击。

一切消息都是小来源，不过细节都很详细，看来我是我们科最后一个知的人。最初的来源是昨天的院总值班，她本来是普外科护士长，和我们科护士长关系很好，消息很快从护士中传到我们组医生，再传到其他组、其他科，不久就是全院。

昨天夜院总值班接到警察局的电话，要求她去指认某个打架斗殴者的份，尽他抵死不承认，某个负责的警官记得到我们医院时在他那里看过病。

丁非的睛放着光，凑近我，压低嗓门，面带暧昧和怜悯，但第一句话就直击要害：“你知吗？刚刚炉的惊人内幕！我们科有个医生是同恋！”

我费力地咽下一唾沫，决心象个真正的男人一样，大度地承认自己的每一面，包括社会承认的和社会不承认的：“我？”

我的胃翻腾起来，嘴里涌上一苦味。也许本不用他去说，也许谣言早就已经传得满天飞。也许是为了验证我不安的想法，丁非向我挤挤，象是有什么暧昧的话要跟我说。

“当然！瞧他那个样，走路轻手轻脚，说话细声细气，死要净，长得白白…”他滔滔不绝地说着，我前浮现严威的样：30多岁的男人，个不，付无边镜，长着一张很少表情的娃娃脸，穿着质料档颜柔和熨笔式样传统的衬衫，而不是象其他年轻医生那样随意的T恤衫。

我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对郭警官说：“这个我待会儿再详细说好吗？现在我正好有事，抱歉。”

丁非嘴张得大得让我担心他的下颌关节会脱臼。我促：“喂！你发傻啊？”他哈哈大笑起来，好象刚刚听说了世界上最最可笑的事情：“你真能搞笑啊！哈哈哈…呵呵呵…”看到他这样，我一下放松下来，又逃过一劫？待他笑够，息稍定，正说：“别胡说八了。是严威。”这回到我大张着嘴不知所措：“为…为什么？他？！他象同恋吗？”

看上了别人。他首先向第三者发动攻，他的“人”上前劝架，被第三者手里抡起的凳打中，送附近的另一家医院。“他会给开除吗？”我问。“他老爸才不会让他这么没有面地走掉呢，”

“小朱医生！观察要细致一。同恋的男人应该比一般男人要仔细一，不是吗？”

“你有没有闻到他上额外的男用香味？有没有看到他脖上的牙印？”“我没有…”我愕然地喃喃。

“那有什么？”我装镇静，不顾颤抖的声音完全可能卖我“我们医院几百个男医生难保没有个把同恋，要是正好在我们科，我一也不奇怪。”“问题是你猜是谁？你保证一猜就猜到。猜猜！”他盯着我的睛说。

那些居位久经世故的男人情愿拜倒在他的脚下，为他献一切。”他的声音适时终止，仿佛特意给我一个息的机会，从眩和恶心中缓过劲儿来，然后在我刚刚开始恢复意志最虚弱的时刻发动致命的攻击“你已经尝过他的味了吧？”

丁非说“多半会想个法轻描淡写地把事情遮盖过去，以后再悄悄地把严威调走或者脆让他国读书。”这时他似乎想起了走值班室的真正目的，伸手去拿放在桌上的茶杯，刚喝了一，走廊上就传来莉莉的叫声：“丁非！丁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