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去厨房冲开水，然后环顾小小的厨房，盘算着该再干些什么。对，给生病的人zuo些半liu质吧。

我在厨房里东翻西找，终于找到一罐米，笨手笨脚地淘米，吃不准该放多少水才能煮chu粥来，只好大致地放了一些。我把果zhi和开水对半稀释，加了一小撮盐，尝了一口自制的补充电解质和水分的“平衡ye”味dao还不算太怪。我倒了大半杯，拿到泰雅床前。

“泰雅，喝些水吧。”我小声劝dao。他从被子里伸chu手，眯起yan睛看ti温表。“我来看，你喝水。”我夺过ti温计，把杯子sai在他手里。职业的本能使我注意到水银柱的位置非常吓人。定睛一看居然有39。6度。

“哎，你这让我怎么喝？”泰雅细细的声音传来。我真是cu糙，他这样躺着gen本没法喝水。我放下ti温计，接过杯子，看着他自己从被子里费力地坐起来，问：“看清楚了？多少？”

“给。”我再次把杯子sai在他手里，我想拿他的大衣给他披上，却发现他从里到外的衣服都洗了挂在晒台上，大衣则不见踪影。于是我脱下外tao披在他shen上。他小口地啜饮，不时哆嗦一下嘴chun。

“你的嘴怎么了？”我说“让我看看你的嘴。”我拿了勺子当压she2板伸进他嘴里。他转tou避开“别碰，痛死了。”

“到底怎么了？”我gan觉不对，扶住他的额tou，ying是橇开他的嘴。我看到的东西让我难受得心如刀绞。他的she2tou破溃，牙龈红zhongliu血，颊粘mo面ca伤，就好象有人用树枝之类cu糙的东西yingtong进他嘴里捣了一阵。

怪不得他讲话又轻又慢，我还以为他死样怪气。我是多么cu暴，简直是没心没肺！我gan到非常恐惧，很想脱下他的衣服检查一下还有没有别的可怕的伤痕。不知谁这样yin毒地nue待他。“你到底怎么了？”

“有点着凉，没事。”“怎么会着凉？说什么没事？”我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说“你不是在拘留所吗？他们把你怎么了？”泰雅继续慢慢啜饮着果zhi，一声不吭。

“告诉我，”我恨恨地说“我们找法医验伤去。”他冷笑了一声：“哼，有什么用。”“就这么放过他们？”“现实点吧，以后尽量自己小心，还能怎么办？”

“这到底是什么弄的？”“警gun。”我gan到不寒而栗。不知他们在哪个黑暗的角落残暴地凌辱他。当时他该是多么绝望，多么无助。

“那你又是怎么着凉的？”我问。他哆嗦了一下，最后费了很大的劲压抑住自己，淡淡地说：“他们问话的时候我又犯病了。”

“他们没让你去看医生？监狱里也应该有医生的呀。”“医生？”他苦笑着摇摇tou“我给铐在暖气片上，哪里也去不了。”

刹那间我猛醒过来，他每次发病到最后总得去厕所…他又是那么爱干净的人，难怪他会大冷天冲冷水澡，没有替换的衣服，宁可洗了把shi衣ku穿在shen上。

尽guan病得不轻，回来又赶jin彻底清洗。即使看到有人把西湖的莲hua全bu连genba起，rou成一团丢在粪堆里，也不会让我更觉得痛心。“那…你发了几天烧了？”

“昨天早上就发冷，没量过。”“还有什么不舒服？咳嗽？咳痰？痰里有没有血？”“痰倒是不多，血不是咳chu来的，是嘴里chu来的。”“吃过什么药？”

“药？连水也没法喝。”“老天！”我说“你要脱水休克了。我送你去医院吊盐水。”“弄那东西干什么？没那么严重。”他说“多喝些水，睡两天就好了。”我抢白dao：“你不是说不能喝水吗？”

“你又来了。你瞧我这不是在喝吗？”他说得快了一些，又咳嗽起来，停了一会儿，说“刚才量下来几度？”

“你别guan啦，”我说“治疗是我的事，你不肯吊盐水只好打针啦。”“不用了，我想睡一会儿。”他放下杯子翻shen睡下。“你睡好了，”

我说“我去给你pei药，我给你打针。”“啊哟，我成了你的试验品了。你打过几次针啊？”他han混地说。我心里暗骂“见鬼”我确实是打过几次针的，但只是几次而已，而且是我见习的时候，到现在2年啦！但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我把煤气开到最小，chu门去急诊。今天内科又是好心的王医生。我假说自己在家发烧，要开点药。

她关切地告诫我急诊的细菌很厉害，光靠抗生素打不倒，要注意休息饮食。拿到药，又回病房弄了一些酒jing1棉球放在一次xing换药碗里连开安培瓶的砂lun一起带走。

我an照比例chou好药水，才发现自己拿来的是通常chou药水用的大号针tou，而不是肌rou注she1用的小号针tou。但药水已经chou好，不打就会浑浊掉。我为难地看着泰雅tunbulouchu的bu分。

他好象恢复了一点jing1力，开始嘲笑我：“喂，你考过试的呀，是不是又忘记了？”我着恼地说：“谁说的？准备好，肌rou放松。”

不guan三七二十一，我一下子扎了进去，推完抗生素，把针tou留在里面，想ba下针guan重新chou柴胡退烧剂，在同一个bu位连打，免得戳泰雅两针。但是这该死的一次xing针筒非常“一ti化”不象过去用的玻璃针筒那么容易ba下来。我摇晃了针筒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