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听见他踢到柜子和门的声音，然后是凳子“砰”的倒地声。他力气应该不比我小，但我占据了有利的位置。突然他全shen一震，躯ti的肌rou变得非常jin张。小厅里传来敲门声。我从地上爬起来，嘴里说：“这次算饶了你。”

一面整理着shen上的衣服一面走去开门。门外是一个ti型象水缸一样的老太太，我依稀记得听泰雅说过是楼下邻居，叫余家阿婆什么的。我问：“阿婆，什么事？”她狐疑地看了我半天。我从她脸上看chu“你是谁”

三个字来，赶忙加上一句：“我是小季的朋友。”她似乎完全不能满意这个解释，自己伸tou朝屋子里看，突然发chu一声大叫：“哦哟，小弟啊！”我回tou看到泰雅侧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把枕tou抱在腹bu。床上因为床罩掀开，屋里凳子倒地，显得一片狼藉。我赶忙走向泰雅，不知我刚才玩闹的cu暴带来什么结果。

老太太大叫dao：“qiang盗啊！杀人啦！打110啊。”楼下一个老tou的声音附和dao：“打啦！打啦！已经打好啦！阿珍快下来！”

这幢老房子里住的多半是老tou老太，一时间5、6个邻居们吵吵嚷嚷的声音在4楼到5楼的拐角上聚集。有人叫嚷：“抓住他！抓住他！”“到隔bi晒台上截住他！”“看牢大门！”“110！110！”

“逃走啦！qiang盗要逃走啦！”但是没有人敢从楼梯拐角上来。我顾不上他们，扶着泰雅的肩膀想把他翻过来，我的手碰到他时觉得他的脖子和脸冰凉。

惊惶失措中我拼命回想自己可能闯的祸：我可能无意中卡住了他的脖子使他心tiao骤停，或者压断了他的肋骨而肋骨断端又刺破脾脏导致大chu血休克，要不就是断骨刺破肺叶导致气xiong。

如果是第一zhong情况应该立即开始xiong外心脏anmo恢复大脑血供，而后两zhong情况禁忌xiong外心脏anmo，否则将加剧创伤。我该怎么办？至少应该先诊断。我qiang迫自己镇静，但泰雅惨白的脸se和门外邻居的呼叫使我无法集中思想。

他终于睁开yan朝我摆摆手。“泰雅你怎么了？”我嘴里问着，不等他回答急急叩诊他的xiongbu害怕会听到象征气xiong的过清音，接着连声暗骂自己笨dan因为他还穿着mao衣不可能叩诊chu过清音。

摸摸脉搏心tiaoting快，至少不会需要心脏anmo，但有可能是失血xing休克。我拉起他的mao衣摸他的腹bu，他在我耳边无力地说了什么可是我什么也没听清。

“你说什么？”我凑近他的脸“你什么不舒服？”他声音很小，黄豆大的汗珠从额tou渗chu。看chun形似乎是“我没事”但我无法肯定。

“到底是什么？”我大声追问“我打电话叫救护车去？”他用力闭yan摇tou。我心里更着急。门外喧哗的声音更响了，有人叫：“刀！刀！”

“戳在肚子上…枕tou…血…”突然我的领子一jin，胳膊被扭得生痛，整个人象小ji一样被拎起来丢到墙角，一双有力的大手反剪我的双手，膝盖把我的上shen压在墙角里，声若洪钟地宣布：“不许动！”

我完全没有料到现在警察效率这么高，打了电话这么快就会来。我上一次被警察抓住还是13年前的事。那时我骑车带人闯一个小路口的红灯，原来从来没有警察光顾的小路口那天正好有个警察，他威胁要告诉我家长和学校。

我们说了无数好话，几乎下跪求饶，最后罚款了事。我在电视中看过警察min捷的擒拿手法，但万万没想到会有警察用在我这样安分的人shen上。

“不是的，不是的，”我用力叫dao“搞错啦！”声音就象梦中看到尸ti时一样凄惨。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我听到泰雅小声地说：“对不起，搞错了，对不起了。”

他一定是反复说了许多遍，警察发现他要说话才叫众人禁声。我听到泰雅chuan息着小声说：“我们在开玩笑，我…我画了一张朱夜的画像，朱夜说我，说我画得难看，就…开玩笑的啦，没什么啦。”

另一个警察问：“你没受伤？”“没有，我胃痛犯了。老mao病了。”警察显然觉得我们的行为比较可疑，在我们两个都坐回到桌边后，一个人记笔录，另外一个屋里屋外翻找了一遍。

最后他们终于没有发现什么破绽，向邻居们说明了几句后撤走。临走前还教训我：“年轻人要注意公德，不许吵吵闹闹扰luan治安。”我连连点tou说“是”我听到邻居指指戳戳说泰雅“小时候蛮老实的，学坏了，轧坏路子了。”也许我看上去很象“坏路子”吧。guan他呢！我就是这个长相，有什么办法？我回屋时泰雅正在厕所里。我关上门慢慢坐下来看这张画像。

他明明是在画新的发型，为什么想到说是画我呢？亏他想得chu来，否则要对警察多解释多少？肯定越描越黑，越解释越不清楚，越解释越让人觉得可疑。一阵chou水声，泰雅从厕所里走chu来。他看上去好了一点，还是ting苍白的。

“你…没事吧？”我问。他摇摇tou。我又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他又摇摇tou。沉默片刻，我说：“你画的真的是我？”

他louchu一个淡淡的笑容，不置可否。我叹了一口气：“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