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你。”我手上没有停下。“呵呵…”李斌笑几声“唉，这鬼下过手一样的残局只有你这冷血动才能收拾。你还真是厉害呀。就要你这样对人没有什么情的人，才能无论什么工作都能及时效地完，主任才会赏识…”

我上橡衣，一边手一边说“叫你妈。”“喂！我可不是开玩笑！你看了就知…”充耳不闻他的抱怨，我用脚踩下解剖室的风门开关，门向两边打开，风从下。

但是，当病理科打电话来叫我去代昏倒的韦小瑞解剖尸时，我开始担心这个世界是不是太过真实了一。

我走位于地下的解剖室门前的长廊，空气中漂浮着福尔林刺鼻的气味和尸的甜腥味混合而成的气味，我们戏称为“汤”韦小瑞裹着白大衣，蜷着，缩在办公室长凳的一，脸苍白如打印机吞的A4纸。

状的李斌上。我了，伸手揭去塑料布。死亡有时会以最最意料不到的方式降临。曾经在小报上看到某次想象力大奖赛的冠军是想象和大婆被压死。

看这格应该至少有50公斤。重要脏看来没有什么疾病的表现。但、还有不少螺旋状的浅锯痕，我平静地工作着，一边量一边报数字，包括位置、浅、长度、是否破坏其他重要血。喇叭又“辟啪”一声：“朱夜，想不想知他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在什么中学念书？”

这几年下来，我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生活，仿佛目睹鲜血和生命的丧失本就是生活不可或却的一分，哪一天世界上没有了这事情世界就会显得虚幻起来。

他咽下最后一气以前，如果恰好低着，应该可以看见还在颤动的心脏被从大血上齐切下，绝望地收缩着，被张力连带着扯膛，撞在他的下上。

他染上了这一行的人常有的毒之类恶习，而是他自己心安排的结果。

如果在这个节骨上，有人威胁必废之而后快，当然会给他带来很大的挫折。而且，我也不会允许。尽我说不清为什么。＊＊＊

我说：“你看上去好象被汤呛着了。”“我没事，”他声音小得刚好让我能听见“没吃午饭，…只是低血糖而已。上会好起来。你先代我上一会儿好吗？我会来帮你。”病理科的李斌打了个哈欠：“不怎样快继续吧。我还想回去吃晚饭。朱夜你行吗？如果你也昏倒了我该叫谁？倪主任？”

据我的经验，这个男孩的遭遇就其疯狂可能多少有些类似。“李斌，小瑞到哪里了？”话筒“辟啪”一声，穿来李斌的声音：“只有：男尸，青少年，尸长158公分，尸不完整，残尸重37。5公斤。剩下的都是你的。”我骂了一声，开始述描绘尸外观。

他已经积攒了相当的金钱，逐渐厌倦于每天睡在各各样不同的人床上，也厌倦于日夜颠倒的生活。这几个月来他的名单上常通讯的，只剩下一个名字，也就是买下公寓当生日礼送给他的人。

打给泰雅的电话总是只有答录机的声音。只知2天来他没有在泰雅的生活中现过，否则泰雅一定会首先让我知。生活还是照样继续着。这个世界上总有人为了自己的私铤而走险、一时冲动滥施暴力或是心大意遗害四方，所以我们也总有不完的工作要。

他大张着的嘴里，狂叫的最后一声，是什么呢？因为气也被切断，当然没有人能听到他真正发的声音。从截断的腔中，漏大量内脏和，一路上肯定滴滴嗒嗒漏掉了不少，难怪重量减轻了许多。

“你记到第几条了？”“那个…嗨嗨，开开玩笑嘛。别那么总是板着脸好不好？耍酷也得有个分寸嘛。”

我穿过风幕，房间，门在我后合拢。话筒和喇叭的静电嘶声和中央通风的低咛是宁静的空气里唯一的声音。甜腥气郁得另人作呕。我抬看了看玻璃后面的办公室，低蜷缩的韦小瑞，边穿全副橡胶衣的技术员老王，接着目光落在举手示意“可以开始”

我也就多了一个任务：消灭他多余的作业。总而言之，经过多年的苦心经营，季泰雅现在的生活宁静而充实，正逐渐走上社会可以更加开一只闭一只的路。

这个人同时也给了他一个长期正式工作的机会。现在泰雅正在上厨师培训课，准备不久后就任卡莱诺连锁休闲餐厅第4分店的厨师。

隔了一会儿，他接着说：“沈是54中学的初二学生，今天中午午饭后不顾工作人员的劝阻，和几个同学一起溜学校附近工地的平台上踢足球，失足坠落敞开的地下室，正掉在运作中的大型台式电锯上…”

喇叭里传来阿刚辟里啪啦的打字声。一锋利的切把男孩从左肩到右下腹斜切成两半，切整齐。骨断面边缘锐利，隐约可以看到推痕，似乎是非常大而锋利的锯从他上推过。

3月17日，九龙数码影音制作中心的季泰安先生显然是个大忙人，在收到我的e-mail后只来了outlook的自动回信表示已经收到贵函，不日将复，然后就没有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