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杜励鹏的话，舒歆想到的，却是那个沉静温文的修长影，这几天来，从杜励鹏那儿，他也知了许多关于魏夜檀的事，知他有一个著名指挥的父亲和更著名的歌剧腔女音的母亲，他的家族成员中只有他们一家在国内，他目前在国内已无亲人。

检委的人也都带来了，我们都住在招待所里，刘昌明万一走投无路要起杀心就没那么容易。”

“你自己给他打电话就行啦，你要我转达还不如要封柯转达呢，你也不想让他知你和我的情吧？说不定他会以为自己能够被证明清白是因为你的关系，那样就不好了吧？”

杜励鹏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再说，我也还想维护我不徇私情执法严明的形象。”“…”舒歆再次沉默，良久“励鹏，你给我说老实话，个政府官员是不是很不容易？”

“…”舒歆沉默了一会儿“励鹏，我明天就要回新加坡了，等魏夜檀能来，你代我跟他问候一下，好不好？”

我们虽然是社会主义国家，但实际上，无论基层还是层，无论是官员还是普通百姓，经常还是依照着封建主义的那一规则在行事，家族势力、宗法制度、封建的那东西在我们的思想和行为上还是固。

知他从小品学兼优，即使是在队落时也没有放弃学习，所以，才能在恢复考之后第一批考重大学，学的专业是经济，毕业以后本来完全可以中央级的银行或者相关政府门，但他却选择回到自己队落的那个地区，然后在五年之前被提到省委组织，两年前任鹤山市市长。

他明明可以有更顺利更舒适的前途，他看起来也绝不是那醉心官的野心家，那为何却选择到基层来这么一份又苦又累又穷的工作？

“…”杜励鹏也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慢慢地开“说老实话，任何事要好了都不容易，何况是常常在社会矛盾集中的中心的政府主要官员，一个月不过一百多块钱的工资，却几乎是没日没夜的上班工作。

但是…《老残游记》里不是也说过吗？一个人护堤只能护很小的一段不决，但一个人掘堤却可以让下游千里平原尽为泽国，一百个好的努力，可能还抵不上一个腐化所造成的破坏…难就难在这里…不过，你放心，魏夜檀在鹤山市绝不是孤立无援的，而且，我会向省委建议让魏夜檀留任，并且在下次党代会以后升任鹤山市市委书记，他是最适合这个职位的人选。”

我们这些政府官员，一面和贫困落后的现实作战，我们落后得太多了，如果再不奋起直追，真有可能被开除‘球籍’。但另一面我们又必须不停地与我们的官场文化官场心态周旋，在这上面的成本得惊人。

至于鹤山市嘛，其实，只有少数在重要位置上的刘昌明的嫡系有问题，绝大分都可以算得上是尽忠职守的，他们兢兢业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云遮住了太，但太终究会放光芒，人所的一切，可以被一时隐藏，但不可能永远不被揭，刘昌明这次完了，他绝对逃不掉。

我们天天都叫着现代化，从上到下，大家也都确实真心地想让中国富起来，但实际上，现代化离我们还很遥远。我这几年一直在全国各地跑，真的是很有。”

“那这个案大概还要办多久？你能查得落石吗？既然你说鹤山市上上下下都是刘昌明的人？”舒歆拧起眉，这一次来鹤山市，他一直都没能见到魏夜檀，虽然有杜励鹏帮忙，知不会有大事，但说不担心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