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歆慢慢地放下酒杯，环视着整张餐桌上的每一张面孔，最后，把视线定在刘昌明的脸上，缓缓地开“刘书记，在整个鹤山市，你们是不是只找到了我一个给魏市长送礼的人？”

而且，您只要大胆作证，兆恒集团在鹤山市的全投资，我们以后也绝对会大力支持！”刘昌明用一个向下狠狠地挥手的动作结束了这一番慷慨陈词，所有的人，都满脸期待地盯着舒歆，等待着他的反应。

“这个…舒先生…”刘昌明又是一楞，正想再说什么，却被舒歆打断了话。“或者我该说，只有我一个人给魏市长送礼却没被退回来，是不是这样？”舒歆微笑地盯着刘昌明因为酒意而浑浊而亢奋的睛，声音温和地开。

舒歆继续微笑，再次环视全桌“而类似的要求，你们当中的很多人，都直接间接地曾向我、或者是封柯，提过…我没有记错吧？刘书记？”

“…”舒歆知，这时候自己应该追问一句好让对方有说下去的理由，但是…他实在不兴应和这个刘昌明，所以自顾自地端起酒杯，别说说话，连看都懒得看刘昌明一。

“我知，舒先生您后来还是给魏夜檀送过东西，不过，我们都明白，您那完全是在魏夜檀迫下迫不得已才的，如果有人来向您调查的话，您尽说大胆地说，您是无辜的，我们所有的人都会为您作证的！别说我们会为您作证，就是省委蔡书记，那也是完全相信您的。

“…”舒歆抬起睛，冷冷地瞅着说得太过激动以致于嘴角冒白的唾沫泡泡的刘昌明，想到司机刚才在车上激动地说的那一大篇痛骂刘昌明的话，然后，真心地觉得，前的刘昌明…活像一只横行霸的螃蟹，明明是很快就要被丢下锅去煮了，却还是肆无忌惮地挥舞着大螯吐着泡泡。

注视着刘昌明，舒歆的声音更温和，而刘昌明油光光的额上，却有汗迅速地渗来。“简单说一句吧，我接下来也还有其他事要办，我看这顿饭嘛，我们就先吃到这里，”

舒歆站起来，居临下地盯着刘昌明，语气严厉而冷峻“刘书记，魏市长是我衷心敬佩的一位官员，我不会应你们的要求诬陷他，当然，我知在这个地方的官场上你们的势力是压倒的，我也不是不担心你们会对付兆恒集团，但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你不要忘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几个词汇存在，他们分别是‘正义’、‘天理’和‘民心’。我言尽于此，先走一步了。”说着，推开椅，舒歆也不回地走了宴会厅。

“唉…唉…”刘昌明突然叹了气又一气，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说起来，真是让人汗颜无地啊。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我给他送的只不过是书籍、糕和巧克力糖，加起来也不值几个钱，魏市长他从来没向我要我一分钱，也没让我给他送过什么贵重品…比如电视机电冰箱什么的…”

“舒先生，当初本来是魏夜檀魏市长跟您接洽您投资的事，您可知为什么后来是我来跟您签协议草案？”

刘昌明也喝了一酒，又等了一会儿，见舒歆还是没跟他搭话的意愿，只好继续说下去“那是因为，魏夜檀他一门心思只想从您这儿拿好，您没理他是不是？因此他就怀恨在心，在订协议上，他是拼了命地给您开条件，为什么？不就为了让您向他求饶行贿送好吗？所以，后来那份协议我一看就火了，他魏夜檀怎么能这样勒索一个国华侨的报国行为呢？我狠狠地骂了他一顿，这才把签订协议的事揽了过来，后来的事…舒先生您也是清楚的。”

若不是我一向敬佩舒先生作为国华侨心投资祖国大陆，觉得不能够让您这样的国商人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我也不会自曝家丑…唉…”说着，他又重重地叹了一气，一脸不忍说下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