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大炼钢铁那会闹的，把这边能砍的树都给砍了去填炼钢炉！您去鹤山吗？您是个大吧？去那儿联系工作的？我老家也在那儿，还是我爹那辈儿，自然灾害时实在活不下去了，逃荒逃到兴义，就指着靠着铁路，多少总还能混饭吃，我们在鹤山还有不少本家亲戚在呢，鹤山那地方，过日不易啊！您想，兴义好坏还有条铁路，田地也还算多，鹤山除了那几座山还有什么？

也许是为了弥补刚才自己胡说八的错误，司机显得格外的心周到。“…”舒昕还是，司机的话说得也对，现在天都黑得差不多了，政府官员也都该下班了吧？他到鹤山市政府是要找市长魏夜檀，要是魏夜檀人不在或者下了班，他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搞得不好晚上找落脚睡觉的地方都会成了问题。

“…”是因为要田所以才抢才斗殴吗？舒昕有一明白，但更多的还是糊涂，他不知什么叫“学大寨”更不懂，既然在山上开的田年年都没浇，那就说明那田是不该开的，那为什么不脆放弃了呢？

靠着襄江倒是有好田地，可一发大就得完，学大寨那会儿在山上也开田，有了田楞是没地方找浇地，为了那，年年都听说这村和那村抗着家伙架拼命，我一个远房堂哥就是为了把一条给打折了，到现在还落下个病！”

“不过，听说他们那儿新来的市长不错，虽然是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事情却不怕得罪人，老百姓都还信服他，都说比原来那个不事的市长好多了…现在的老百姓容易嘛，就都盼着来个好官日能好过一些，那报纸上电台上是天天在讲要全民奔小康，可就这鹤山市，我瞧着农村吃吃饭都成问题，奔小康…照我本家他们说起来，能吃饱饭不挨饿别见天地为了和人拼死拼活的就知足了…”

“…”舒昕，努力地一个微笑，虽然他其实不知这个司机为什么说着说着突然开始张，他刚才有说什么不对的话吗？应该没有吧？

是在这儿一小时五十里都跑不到。说起来，这路还是过去学大寨那会修过的呢，这十来年用下来，路上就没一个平平整整的地方，一下雨又泥泞又，有个十天半月不下雨，这路上的灰啊，您要开着窗张着嘴能吃一碗沙去！

“您不生气我就放心了，您瞧，前面再绕一个弯就到鹤山了，了鹤山市这路就没那么难走了，您是到鹤山市市政府吧？可是现在都快七了，市政府里的人也都该下班了吧？要不这样，到时候您去找人，万一找不到，我再送您去他们那儿的大院，您瞧怎么样？”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舒昕一，似乎有自悔失言“您是大，我就这么一胡说，您听了可别当成一回事，我们开车的，就上下左右一通扯，您听过就算，千万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