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张嘴说话时发现嘴得不听使唤，不过我还能发声音，我对躺在地上的小海说：“够了吧？以后你再和疤脸他们绞在一起，是你自己的事了，我不会你了。”我说完去了房。当冷接到我脸时，我疼得连气都困难了。

“我怎么会这么浑！我他妈的…”肖海更用力的撤着发，懊悔地几乎咬牙切齿。“没什么的，这回咱俩撤平了一些，否则以前我觉得自己没脸喜你。”我继续柔声回答。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晚上他打我时的那恨消失的无影无踪，尤其是看他悔恨的样，我比他都难受。那一夜，小海一直陪我坐在外面，直到我们看到黎明的一丝曙光，我才昏昏睡。

小海的带打到了我的脸上，我知脸上一定血了。我也许没叫喊，但我还没好忍痛咬牙不发声音的准备时，带又一次上了我的脸，我的，我下意识地发了声音，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蹲了下去。

＊＊＊我还无暇顾忌监狱里其他犯人和教对我脸上的疤痕惊讶反应的时候，498专案组就来到了大青山监狱。

我是第一个被传讯的，他们并没有对我作什么，只是一般的讯问。接着二班所有的人被逐个审讯，这样持续了5天，他们最后再次提审我。当我一迈审讯室，就觉到异样的气氛。他们让我脱掉鞋，手抱着赤脚蹲在地上。

你和你那个老相好一路货，是他妈的最无情无意的畜生…”我无心听他们又骂了什么，我努力站直，老三要扶我，我将他的手推开。

“我真的没想害498，那是误伤…我们从来没有矛盾，我们是好兄弟…”我虽然疼七荤八素，但依然没忘记与他们对抗。

无论这疼痛是否真的无法忍受，我都必须大声嚎叫。这不是显示毅志的时候，这是在与警察的刑讯供周旋。那个混的再次抬起靴，再次狠命地往我的脚上踩去。我好像听到骨断裂的声音，我真是痛到大汗淋漓。

我长的不是那可以称为漂亮的面孔，但略长的四方脸形，的鼻骨，毅的下及自耳延伸下来的青面颊使多少女人神魂颠倒。现在它就象个被烂的柿，丑陋不堪。秋夜凉气袭人，我正经历着小海曾经历过的痛苦。

那些打过的伤痕好象要把我烧化，使人坐卧难安。索我从床上起来，走房门，依着墙坐在地上一烟，我希望香烟能帮我驱除疼痛。有“雷”

“啪…啪…啪…”接着一阵阵痛从我的膛，腹，胳膊，大，甚至下和脸上传到脑里，我死命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哀嚎。肖海象疯了一样在我上没没脑地鞭打，我听见有人尖声喊：“肖海，你妈的不是人的，你他妈的狼心狗肺，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这家伙嘴可真，我倒看他能抗多久！”那王八还没说完，就举起手里的电直杵到我的，我想躲闪，但还是被那碰到，我好像前一团亮光，随着轻微地啪啪声，剧痛发散到整个大脑，甚至整个，然后骨髓，前已经是漆黑一团，我想大叫，但连叫喊的力气都被阻挡在咙里。

受到了刻骨的痛。

但我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意识，放下捂脸的手，努力睁大睛，又站了起来。肖海在我前象一个怪兽，面目憎狞得让我厌恶，我还是第一次觉他的丑陋。我突然想到当我手提着带站在小海面前时，一定比他还丑恶。

查房，本来正要训斥，看是我，只说了句“赶回去睡觉”就离开了。不知过了多久，有人静静地从房间里来，四张望，最后他冲我走过来，半蹲半跪在我前。

他们将翻在地上的我架了起来，放到一张靠背椅上，然后将我的手背后铐起来。我看到那个提着警的雷一步步走近我，脸上似笑非笑，他说：“你倒是会叫唤呀，是不是想叫来人帮你啊？”

我一副冤屈地模样，又重复了一边早已背的瓜烂熟的供词。他们大骂我不老实代，说他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蓄意残害498。我哀求着，大声否认。我看到一个雷走到我面前，抬起他厚重的警靴，一下踏到我赤的脚上，我疼得起来。

我看到一个雷手里提着警站在离我不远的角落。他们先煞有介事地告诉我，已经有不少犯人招供我杀害498的事实，如果我能主动代，量刑的时候他们会考虑为我减轻罪则。

“你他妈要脸？你如果要脸，能在这大青山里跟人了一圈儿！”肖海鲁地对骂。我终于看清楚了，是甜甜，他扑了过来，把肖海压倒，嘴里大骂：“告诉你这个烂货，如果有人这么不要命的喜我，老娘比你知要脸。

“武哥…我…”肖海噙满泪的睛在夜里盈盈闪动，他低下，手用力地撕扯自己的短发。我勉伸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说：“快回去睡觉吧，外面凉，我完这支烟也回去。”

但我咬牙继续清洗，我不想看到自己一张血污的面孔。我让边站着的尼姑拿来小镜，我就着房昏暗的灯光查看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