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在他后停下脚步，李寂了一气，然后站起来朝来人一揖：“皇上。”言邑看着那恭谦的影，中微微一暗，然后问：“李寂，待会儿动吃不吃得消？”

“皇上懂得保重自己就好。”李寂答非所问。言邑哼了一声，第三次闭上了睛，只是这次，眉松了开来。李寂看着那个人苍白的脸，坐在晃动的车里，听着淅沥的雨声。天地很大，天地很小。＊＊＊直到天昏暗下来，雨小了些时，一行人才到了京城。

“有。”言简意赅，然后对方闭上了睛。李寂犹豫着慢慢移到近旁，然后伸手覆住言邑的额。言邑一下睁开睛，扯下了李寂的手，愠怒：“什么？”

结果直到动，言邑再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雨淋到了袖上，很快濡了衣服，李寂正要放下帘幕时，有匹现在自己的车边上，对方探过来，那蓑帽下是丛漠常焦急的脸：“李大人。”

“没事，一切但随皇上安排。”言邑了：“那你准备准备吧。待雨小些我们发。”说完便要转离去，却被李寂的一声“皇上”

李寂叹了气，说不清不明的心绪在微雨中慢慢凌。那一晚，李寂直到很晚才离开传谟阁。

“怎么了？”李寂不解问。“皇上他看起来情况很不好。大人过去看看么？”“怎么？”“刚跟皇上说话的时候，我看到他脸发白，咬着嘴的样。可是我问他，他不搭理我。”

走房间时，那个人的睛朝自己的地方看了一，然后再度飞快地移开。言邑看着对方关上了门。大雨迷蒙着他的视线，言邑慢慢地转，关上了窗。

言邑远远看着李寂，在雨中那个人的影有模糊，如此单薄。大雨一直下着，天地间又又。言邑示意丛漠常，看着侍卫走上前去，对李寂说着话，然后李寂走回了房间。

他和他，该怎么办呢？在这个静止的空间里，一切后果都被翻心海，一遍一遍地思考。绵密的雨丝里，李寂的叹息好像轻风一样被掩盖了。

言邑再度闭上睛：“你回车上去吧，叫他们继续赶路。”李寂想了想，探去说：“继续走吧。”

“可惜现在我不舍得杀掉你。”言邑平白说，那句话听起来不带任何情。李寂呆呆看着那个人走掉，心里又酸又甜，说不是什么滋味。

京后李寂与言邑随即分扬镳：言邑直接回，李寂则还需到京畿都尉报备行程，另外，他还需立即回传谟阁面对一大堆的政务。两人分别之时，李寂忍不住撩帘看着那个人坐的车。沉沉的雨之中，那辆车慢慢消失在青石板的街上。

也不知怎么的，他居然再度了。大雨中，青博远远就撑着伞迎着李寂的轿。他为李寂撩起帘，旁边懂事的小吏早已经撑上伞。李寂接过伞，走到青博旁边，轻轻问：“皇上怎么样？”

唤住了。言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只是侧耳倾听。李寂又叫了一声“皇上”却不知从何说起，立在当地呆呆看着那个人的背影。言邑等了半晌，然后说：“如果是想问那天晚上的事情，你确定你现在想谈这件事了么？”

那句话很轻，外面的雨声很大，可是李寂听得清清楚楚，心慢慢变成冰冷：因为言邑说那句话的时候，神很忧伤。

他想他开始不喜这个地方了。很轻很轻的叹息声随着雨声慢慢漾开，代表着两人不明的情绪。＊＊＊的雨下得猛，李寂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不用抬，光听那脚步声李寂就知是谁来。

李寂跨上了车，言邑就靠在一侧的垫上，冷冷抿着嘴看着他。李寂小心翼翼抬目看言邑的神情，对方的额角有微汗，在这秋里看起来分外扎。李寂问：“皇上，伤疼了么？”

然后又放下帘，坐到言邑对角。言邑睁开睛：“与天同驾，李寂你胆好大。”“李寂不敢，李寂这会儿是与病人同驾。回去请皇上置便是了。”李寂悠悠说。言邑冷笑：“倒是把你的胆养大了。”

大雨浇在车棚上，发噼噼啪啪的声音，脆响脆响，李寂听着车车的声音。路泥泞，路不好走。原本只要半天就能到京城，现在却到不了了。李寂撩开帘幕，边的人沉默着赶着路，天地罩下来，从雨幕中远远看去，言邑的车有模糊不清。

“看看不。”李寂不客气，又再伸手过去，无视着对方凌厉神。言邑一直瞪着李寂，直到李寂收回手，满意说：“还好，不。”

又寂寞。好像什么都不用去想。可是越是如此，想得越多。

李寂想了想：“你让前面把车停下来，我过去瞧瞧。”从大雨中走到前面车辆前，李寂清朗朗唤：“皇上，李寂求见。”“你嫌自己病得不够还要再淋么？”言邑那边只顿了顿，就骂了来，然后一角帘角撩了起来，言邑苍白的脸现在帘幕下。

李寂再度沉默着。现在的他，什么都未理绪。言邑慢慢转回，李寂看着他的睛，愣愣地张着嘴。言邑的睛里带了嘲：“李寂，若是换了三年前的我，一定会把你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