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庆善连连磕了十几个响，额见血。言邑叹了气：“朱大人先起来吧，下一切以洪区之事为重，你这件事以后再说，接下去切莫再犯错了。”说完转向费潜光“这次是工科哪位大人发回的批文？难不知事有轻重缓急？这过错一个月后再行弥补也行，为什么要千里追回朱大人的批文，并将划拨的银两调回？难这一万两比百姓的命更重要？”

这个李寂，偏偏却选择了最差劲的一。冷冷看着两名官员，言邑挥了挥手：“朱庆善，之后你手中理事项都需要经过侍郎刘正笃过目才能对下发布。你们下去吧。费潜光，叫李寂过来。”

“李寂”二字勾起他一丝回忆，猛然想起来那正是月前被他踢潭的男。那人应该也是第一次任职吧。言邑心中升起不悦：虽然那李寂无意中办了件正确的事，昨晚上报上来的警讯，再过月余，国库就将全面告急。

李寂忍不住想要抬，这不是明知故问么？“那个…那边只怕已快告急了罢？现在的情况下，的预算不能一问题。”说到这里的时候，角不小心瞄到皇帝讶异的脸，李寂闭上了嘴：他说错了什么？言邑忍不住又问：“你又怎么知告急？有谁提起过么？”

然后就听到皇帝的声音从檀香中慢慢刺穿来：“李寂，为什么要将这份批文发还给朱大人？惯例不是可以等一个月的么？”李寂再度有些不解，小心翼翼：“禀皇上，臣已经将理由知会给督给事中费潜光大人，他未禀报皇上么？”

李寂想了想，说：“虽然照正常程序而言是这样没错，不过目前正是多事之秋，多等一个月，可能带来太大的损失。”言邑皱起了眉：“怎么说？”

为了应付洪灾之后的各事项，就算是一万两也十分重要。耽误了昨晚一晚上，比起就国库中剩余制定对地方扶助计划之事被耽搁，情况要轻微很多。

仔细看来，正是二日前命令工司长朱庆善安排的聿州防洪工程。他仔细看了原来批文以及工科报上来的蓝批，立刻着人唤了朱庆善及工科督给事中费潜光殿。

对于争战而言，最痛的就是带了一批新兵，个个都对战争是什么懵懂不知。朱庆善或许是因为事务太忙而犯了心之过，费潜光却不懂得理下，而李寂则不知起码的事衡量之。虽然对今年新官的李寂而言太过不公平了一，但非常时刻，每个人都要以最的能力应付突如其来的事项。

坐在殿上的皇帝见他来，放下了手里的批文，李寂尖，发现那一份正是他昨晚上发回重审的批文。行礼，奉命起，观鼻鼻观心，李寂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走这个地方。

言邑猛然想起，早些时日工呈上来的历年卷宗，最后写着由前这个人誊抄。就是那一次么？“你如何猜想的？”李寂有些无措：“那个…臣以为不到月余，国库将告急…”

“是。臣有负陛下重托，下情况急，批文一秒也耽搁不起，却因为臣之故，错误批文，使得命令耽误，只怕已经耽误了洪区百姓命，臣罪该万死。”

言邑一愣，刚费潜光光顾着颤抖了，什么话都没说，自然也没为李寂辩白。想了想，他再度问：“费大人没有提起，你可以现在说了。”

他冷冷看着费潜光。费潜光额冒汗，喃喃着一时竟说不话来，最后只说了一句：“是…是…李寂他…”言邑皱起了眉，这个同样是新上任的官员如颤抖小鼠，令他望而不快。

单就工的工作而言，最好的办法恰恰是常规理办法，等待一个月后再通过正当途径弥补，这是最节省人力力的方法。

看来这一次要罚的不只工的人。“没有…只不过臣参看历年工的卷宗，猜想的。”李寂眉皱得更：有什么问题么？“历年卷宗？”

然后他再度闭上了嘴。皇帝的脸有些许改变。言邑慢慢说：“正是因此，你宁可追回批文，也不将这件事拖过一月，是么？”李寂跪了下来：“是，这是臣胡猜想的，若有不妥，请皇上降罪。”

＊＊＊李寂奉召时，殿内的檀香已经燃上了，厚重质的香气氤氲着，有神秘的觉。檀香有宁神安定之效…不知为什么，李寂忽然想到了这一。这么想的时候，李寂已经见到了帝王。

措施，势必从国库中拨款。如此，国库空虚，不是好兆。

不过说起来，就算如此，一万两也不过杯车薪，哪里救得了人呢？李寂一边劝着自己，一边朝朱庆善走了过去。哎…一万两也是钱哪。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已经站到了朱庆善面前。第二日早晨，言邑在审查六科报上来的各工绩时，希奇地发现了被发还重审的批文。

朱庆善与费潜光行礼，费潜光站起来后，朱庆善仍跪在地上，言邑发现司长大人居然面红过耳。朱庆善在地上颤抖说：“臣惶恐，臣该死。”言邑拿起了批文：“是为了批文中事么？”

但是，由于六之间分别独立理事务，互相不知各自的工作和情况，看来这次李寂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老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