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那要看需要。我把它的枪改装过，平时上铆钉枪，木工的时候用。现在你看到的是我自己装的枪。你拧开就看得到。拧这里，恩，就是这里。”

在他的指下我扭开铆钉枪的端，看到里面装的不是普通的铆钉座，而是一呈菱形的长锥。

就在我们僵持的时间里，下雨了。楼下的嘈杂吵闹并没有因为雨的冲刷而变得收敛。闻到拆开的陈年旧砖里钱的味的人们脑中燃烧着一团火。阿刚推开了门。他脸上挂着雨，犹豫地站在门外，瞧瞧躺着的泰安，看看我，仰向楼上望。

但是，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把我们的脚趾用无形的线系在了一起。如果他倒下，我不可能拖着他沉重的尸独自蹒跚前行。他盘曲着避开我的目光。

“我想全楼的人都在下面和拆房的人吵架。”我冷冷地说“无论我们在这里吵得多么响他们都不会听见。所以有什么要说的尽可以摊开来说。”

如果启动铆钉枪，它会从，然后快速缩回。简单说，这就是很多人一直在寻找的东西――9。29地铁谋杀案和国庆中信大楼谋杀案的凶。

“不太好。可能有内血。”我接着说：“到现在为止我还是诚心诚意想帮他。如果他一直这个样我也没办法。”他沉默了几秒钟，定地说：“你和他都在他家吗？我上来。”

我咬牙切齿地说：“说对了！我又不亏你，又不欠你，我凭什么要着你？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幅犟倔脑的死腔！我现在就是想要你！你怎么？想逃掉？没这么容易！”

阿刚仍然站在门框外，无奈地说：“不要的，你试着扳扳看也好。我没有装蓄电池。否则还要重一些。”我扬起它问：“这是什么？最新式的气动步枪？”

我收了线，把手机放在桌上，抬腕看了一手表，又瞟了泰安一。我拉过椅坐下，双手叉在前，冷冷地看着他。换了别的时候，我应该早就扔下这个除了麻烦还是麻烦的家伙自己的事情去了。

危险的信号是，他讲话的力气明显减弱了。我几乎听不清他讲的是“要你闲事”还是“要他闲事”

然而悲伤和怨怒从他里一波接一波地散，四周墙面上好象印满了他儿时的目光。他狠狠地咕哝了一句什么咒骂的话。

把抢过手机接听：“喂？”那面讲话的人显然吃了一惊：“朱夜？我是阿刚。泰安好血了么？现在他怎么样？”

“不是…是二手货市场买来的气动铆钉枪，在木板上打铆钉用的。”“但是这一把没有被用作打铆钉是吧？”

“血早就好了。”我沉声说“但是他现在很不怎么样。而且死赖在家里不去医院。”“他到底怎样了？”阿刚焦急地追问。

最后他用两只手捧上那个尼龙袋，递到我面前。我瞟了他一，接过那个袋。它的份量比我想象的要轻。我掏里面的东西放在桌上。一机油的刺鼻味掩盖不住隐约的血腥气。我握住它的手柄，对着桌面扣住扳机，别过脸看着阿刚。

阿刚的嘴角动了一下，象是要挤一个平和的笑容，然而他的努力化为游移在悲伤和懊恼之间的尴尬。他手里提着一个尼龙袋，把他肩膀拉得塌向一边。他捣腾着两只脚，把重心从一边移到另一边，几次想开，又犹豫地用脚掌蹭着地板。

我“哐”地把铆钉枪扔在桌上，一手住，冷冷地问：“你们了什么？”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