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看着玻璃隔墙里的胡大一，向他比划了一个手势。胡大一咧着嘴笑了起来，两只稍微突的犬齿，神情颇似看到了北极狐的脚印的萨耶犬：“她从离家最近的莲路站坐上一号线的时间应该不晚于825分，到达人民广场大约是9。

胡大一的问题提得非常明确，但回答起来远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常规的尸检查没有发现任何其他重要官的损伤和病变。排除了妊娠的可能。右肾有一个很小的破，因为太小，形状难以描述。

然后走过通去换乘二号线，坐1站路，在石门一路站下车，步行约15分钟，在9半以前准时到公司上班。”“什么意思？”李斌瞪大了睛“这是法吗？还是小偷已经抓到了？”“是老天有。”

刺破肾脏的血后迅速，腰有力的肌一收缩，伤的外立即封闭，血不会向外，只是在内慢慢积聚。这时受害人完全清醒。她知有人在她背后而且痛她了，但是在地铁四周都是人的环境中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可能受了致命伤。

“不是该自己承担责任的，千万不要把脑袋伸去给别人砍。”这句话同事们教育了我很多次了。法医的验尸报告是要以自己的判断来负责任的，而实验室检验员的工作只要以机的结果来负责任。

我双手，带上胶手，准备去拿标本架。胡大一饶有兴趣地追问：“还有呢？”“要么怀着刻骨的恨。恨他的人肯定很多吧？”胡大一不置可否地微笑了一下：“差不多吧。”

能证实她是从哪里上车。而且这个通是两条地铁线路的汇合，连她乘的是哪一条线路都没法确定。我看还是应该想法先调查她的份。最好能抓住那个小偷。”

“兄弟们！”胡大一支着桌站起来“这就是我要拜托你们的。找一下她大约在什么时候受的伤。凶是什么。”

杀手可以随意地接近被害人，随意地往她上挤，随意地提前离开，没有任何人会觉得不正常。从这一来说，凶手是思熟虑，志在必得。这样的人，只有两可能，要么就是为了很大数目的钱，”

我只想和你聊聊，就当作…那个什么…吃中饭的时候的闲聊好了。说把，恩？”“说什么？”“闲聊。”

“我没时间。我还要去那些血标本。”“我知。那个不着急。我并不认为她被人下了毒或者安眠药。专业的杀手不需要这个。”我抬起睛看着他：“你有什么证据？”

我知肾脏科有一检查方法，可以用带倒勾的长针，通过特殊的工，在超声波的观察下快速刺人肾脏的位再来，取下很小一条肾脏组织供病理切片检查。

“要提审她的前男朋友吗？”“那是当然的。你能估计受伤的时间吗？”“很难说。内血的速度很难估计。我不知凶手是怎样估计的。也许估计她到单位才会死，那样死因看起来会更复杂。但是我想肯定是在地铁上。大街上要这么几乎是不可能的。”

“有什么看法？”胡大一微笑着挤到我边。“要化验了才知。”我地说。“我不是说血报告。我是说尸。”他保持着良好的耐心，继续微笑着。“那不是我的工作。你去问李斌吧。正式报告很快就好。”“没料到你还会打官腔。”“这不叫打官腔。”我嘴上说，心里暗自加了一句“这叫保护自己”

当然，人的判断比机要不可靠得多，易变得多。所以检验员比法医安全得多。“我不需要你的报告，”胡大一斜着靠在墙上，看着我的睛说“再说你不是这个门的，的报告也没什么用。

我开始后悔中午吃得太少。最后终于在右侧后腰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很小的针样的伤，边缘光整，没有一丝血迹。无论是谁的，这人肯定是职业手。我们结束了解剖工作，取了检验的标本以后，我边洗手边思量着。

“对，我没有证据，你还没有验过血。”“我是说专业杀手。你为什么会这样想？”“那你怎么想呢？”他始终保持着友好的微笑，让人无法拒绝，也无力承受他的视。我低下，涂着皂：“伤非常小，是用锋利的没有刃的工突然人造成的。

“你是说…”我尽力搜索着脑里听到过的各人名，在“季泰安”这个记录上停顿了一下，迅速向下搜索，最终找到了相的数据项“她是孙思诗，隆盛大楼那个什么传播公司的文员？”

胡大一得意洋洋地笑“死者正好是最近我手上一起未遂案的当事人。案还没结，她已经先躺到这里来了。”

“你觉得凶手对死亡时间的估计会如何？”我眯起睛想了一会儿，摇摇说：“非常难估计。

“对。就是她。”胡大一脆地答。李斌开始兴奋起来：“那么说是灭案？那个男的为了报复而杀了她？”转念一想又摇说：“不对！随便怎么应该有伤痕才对。”

剩下的只有顺着内伤的方向向表去找。我和李斌用解剖放大镜沿着脊背一寸一寸地搜索下来，累得满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