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现在我发现还有一个好chu1，就是血滴在上面不象滴在解剖室洁白的搪瓷水槽里那样chu2目惊心。该死的棉球却一个也找不到。

“喏！这个给你用！”一方棕se的格子手帕从背后sai到我面前。我nie着鼻子，回过tou恶狠狠地瞪了泰安一yan，造型和表情想必相当古怪，他哈哈大笑了起来。接chu2到我愤怒的目光，他放低了笑声，轻轻松松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我接过手帕，抖了一下。泰安笑着说：“干净的。你放心用好了。”我把手帕卷成长条，一端sai进鼻孔，另一端没法chu1理，只好用手捂着，样子真是糗到极点。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泰安挠了挠脖子gen。他luolou的上shen宽而匀称，没有多余的脂肪。如同刚刚开始发育的男孩，只来得及长骨架，还没来得及长肌rou。

我一言不发，绕过他走到床边，抢先躺下去，卷起被子盖在shen上。泰安跟在我后面躺下：“你没事吧？”“我还活着！”我捂着鼻子闷声闷气地说。

泰安说：“这个我早看见了。”我看不见他的脸，但可以gan觉到他lou齿的笑，分明地刺着我的背脊。我下定决心不理他，守住我那份被子和床上的地盘才是要jin。

“你吓着我了。”他在背后接着说“我正在zuo梦。”我“哼”了一声。他接着说：“我每天…就算说不上每天，至少是常常zuo同样的梦，梦见我zuo在沙滩当中，远chu1有一团光亮，里面好象有东西。我向那边看，一团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我想走近去看，腰shen很重，站不起来。”

“无聊。这么无聊的梦。”我咕哝着。泰安好象没有听到我的话，接着说：“如果这个梦zuo个一次两次也就算了。

可是我一天到晚zuo这样的梦。只要我睡下，睡着，必定会看到这个场景。几乎没有例外的时候。我醒过来总觉得shen上很痛，明明是躺在床上没有动过，心脏却咚咚地tiao得好象刚刚跑完长跑。

我在梦里可以从外面看到自己的shenti。奇怪吧？”“不奇怪。一点也不奇怪。”“你说不奇怪？为什么？”“因为反复chu现的梦境常常是某zhong心理活动的写照。”

鼻子被sai住，我的声音听上去就象唐老鸦他表哥“你的情绪和反应会chu现在梦中，或者是你的潜意识。”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不过我觉得这不是梦。我越来越觉得是真的。”“没什么大不了。这叫‘qiang化作用’。”“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我是说，虽然我现在知dao这是梦，但是我小时候刚刚开始zuo这zhong梦的时候，它并不是梦，是我偶然记起来的。”“小时候？你多小开始zuo这zhong梦？”“很小吧。那时你dai着镶五角星的黄绿se帽子，背一把ying板纸zuo的枪。”

“怎么扯上我了？”我可以指天发誓小学3年级以后我再也没有揣过ying板纸zuo的枪，军帽也早就不再liu行。

“我就是注意到你才想起这些事情的。”“chu鬼了！”我捂着鼻子，不顾闷气酸痛，大声说“什么luan七八糟的！你不会恰好在那团沙漠之光中看到我举着炸药包喊‘同志们冲啊’之类豪言壮语吧？”

“真的！”“真你个tou！”“你就在那团光当中。我这个人平时不喜huan和别人多罗嗦的。可是看到你就想说话。好象从小很有缘分似的。总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

开始我愣了一下，略一思索，寻找梦境可能的han义。突然我反应过来，他的话宛如看过一些三liu言情小说的青chun期男xing的爱之告白，只不过告白的对象是年届30却仍然独shen的不受女xinghuan迎的我。

我忍无可忍，猛地坐起来：“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恶心的话！你准备干什么？我又不是同xing恋！”泰安两手攀着被子，一脸茫然地望着我：“你在说什么？什么恶心？恶什么心？谁和谁是同xing恋？”

随即他嘿嘿地笑了起来：“啊！我怎么没想到？你怎么脑子转弯这么快，想到哪里去了？真是以什么什么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算了，语文老师教的我早就忘记了。不过，难dao…你是…你真的是？”

他上下打量了我几yan，趴在床上捶着被子大笑起来。我的火气直往上冲，伸手拽住他的胳膊：“你干什么！笑什么！”他甩开我的手，笑个不停：“啊呀！别碰我！我对这个没兴趣！”

“真他妈的chu鬼了！”我愤怒地叫dao“狗嘴里吐不chu象牙来！”“我说的明明都是真话。我每次说真话，都没人相信，还要被人说成是狗。”泰安一脸无辜地说。

“你…”我气得无话可说，翻shen躺下。无论如何明天还得值班，现在一定要睡觉。我决定从此采用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的法子来对付这个闯进我平静生活的怪wu。似乎是唯一合理可行的方法了。

＊＊＊9月28日，周六，紫se，红se。无边无际的紫se，无往无今的红se。窒息的痛楚。无知的恐惧。无力逃避的绝望。我在恶梦中挣扎着，抓爬着。此时只要挣扎一下，似乎就能脱离恐怖地梦境，然而即使奋力睁开双yan，也会被shen后qiang大的xi力拽回去，重新碾磨压榨。

就象溺水的人挣扎着把toulouchu水面，来不及呼叫完一声“救命”便再次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