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蹿的，太鼓舞人心了。大概两首歌后，小王八气势汹汹地站在我跟前，啪地把电视关了。我手持遥控，又打开。你吗这样？我考个试容易吗？他叫。我跟你说别无用攻，那东西不了俩钱就一堆。钱！钱是什么都能买的？那可不是。

谁看你会不会什么DOS啊，你本连演示的机会都没有。说白了，牌，比什么都重要。他不说话了。我揽过他的肩膀说，这人的理呢，哥哥我得慢慢教你。

我就是不想看见他趴在那儿学习。明儿晚上陪你吃。不行！我过去拉他。他说吗呀迟愿，跟我作对啊。我不想看见你学习，傻似的，书呆书呆你没听过？我明天考试了。他又说一遍。那有什么用，你要计算机文凭我给你一打儿。我要自己考。

我不时看他，他一直没有看我。许然，去吃消夜去。不去，我明天考试了。走吧走吧，考试算什么，凑合凑合就行了。

你那是什么风雨？肚里都没有！你他妈的才都没有呢。你有！你有又怎么样？原来吃个包都金贵，现在不是还要卖意大利大饼？

我考差那么多分儿，不也是名牌大学？上了大学玩儿了四年，现在不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你再不来，我去找乐去！你去吧！他在里面喊。他的，给我玩儿富贵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呢！我是谁，我是迟愿。我把电视声音开的大大的，中央三，一堆人又唱又的，我最讨厌听民歌儿，今天却格外喜。

他要当第一，而且不能失去的第一。可是，他以前考试从来不作弊，现在，他喜作弊了…小王八其实心里很明白，即使他视情为一切，他其实也明白很多事。＊＊＊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许然同学坐在饭桌上看他的书，整理他的笔记。

了么？什么纸条？跟豆浆一块儿放你门儿了。他妈的被泡了。怎么泡的？豆浆被我踢翻了。我给你买豆浆，你就踢翻了啊？烧饼我吃了啊。哼！慢着，你刚才第一句说什么来着？说我坐了一夜。

来劲了你，敢赶我，真是的，给鼻上脸的你。他憋着笑。我歪看他说，你笑个，听见没有啊。迟愿，你大一个人，比小孩还小孩。

他把一切都想得单纯，什么都靠自己。我把一切都想得无聊，觉得没有钱办不成的事儿。也许，我们是两个极端。表面上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可实际上我慢慢发现我希望自己像他那么想。比如，我开门走了。比如，他考试的时候，我给他发短信说好好考。比如，我还上了网查了DOS的信息。比如，我还想了想，我有没有喜过什么。

是呀，我是没钱没势，可是我有喜的东西啊，我原来就想念完中，上大学，我幻想自己在大学校园里的样，我就兴。

他跟倔驴似的说，我明天考试，你先回去吧。我知，我和许然，有好多人生观价值观上的分歧。

对了，以前我好像喜过篮球，现在吗…我喜许然。我开车等在许然考试的那个楼的门。

后来，我上不了，可我还有想学的，我想学计算机，我喜那个，你知把一堆字母令变成一个程序是多好玩儿的事儿吗？就算有十万百万，就算买来一个电脑博士的文凭，又有什么用？也许连DOS都不知是什么，就计算机博士？你不亏心，我还亏心呢！许然啊…我听他说完说。这个世界不是这么单纯的。即使你狗不懂，着个文凭就是用。你自己也有经验啊，上次。

不一会儿看到他和几个人一起走了来，他笑嘻嘻地，神采飞扬，真的跟个大学生似的。我喇叭。他冲我走过来。上了车。考得不错？我面无表情地问。嗯，还行。他对着我笑。我继续保持沉。他笑眯眯地说，短信我看到了，人家差以为我作弊呢。嗯。你装什么大尾狼啊，怪气的。你今晚有时间吗？有。

不是这句，你抱着我时说的那句。没说啊。再说一次给我听听，谁想我了？谁啊？有人想你？我看不能。你知我心里有多兴和欣么？觉劳苦大众到了解放区了！我要沧海一声笑了。事后，我还是教育了他一番，我说，程晖破了产不会死，而且他那样的绝对有翻的机会。

不是说今天跟你一块儿吃饭了么。噢。你别一个字一个字蹦，真别扭。你知别扭拉啊？我告诉你，只此一次，下不违例。下次你再把我从屋里赶去，我他妈的再也不理你！你瞅着！

你累不累，烦不烦啊？他不理我。我过去把他的书本扔在一边儿。嬉笑脸说，你要不去，我们先游戏吧。说罢，我就掀他衣服。迟愿！他严肃的叫了一声。我急了啊！你急啊。他气汹汹地跑到旁边把书本抱着，居然钻厨房锁了门，我狠狠地拍着门，他在里面不声。

关键是，他不是剩油的灯，他要把我拖下，他是报复。许然听着，说，程晖哥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你都说是以前，他后来的，你也看到了。他真的摔不得，他要，每年考试，得了第二都自己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