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凯爸皱着眉说：“你还是去宗雪家吧，我们吃了饭，电视看不了几就困了，就睡觉了，你陪我们什么呢。”赵凯没有回答父母的话。他心里想的是自己连媳妇都镇不住，真她妈的窝！他第一次起了与宗雪离婚的念。

三十那天，赵凯带着七、八个从饭店里定的菜回到家。又帮老爸一同张罗了两个家常菜。他父母一个劲儿地问宗雪怎么还不回来，赵凯据实回答。他看到父母脸上的忧虑，赵凯妈说：“这多不好啊，怎么能过年你们俩分开呢。”

大年三十，赵凯一个人回到父母家。一个月前，宗雪就和他商量，他们可否在年三十先到宗雪的父母家过，年初一初二都在赵凯家过。宗雪解释说她全家今年去天津她夫家过年，因为她夫在天津可能找到份工作。

现在整个楼里，所有孙涛妈的老妹中，无人不晓得孙涛为家里换了大电视，买了全自动洗衣机，换了全新的家，还经常给家里寄钱。

她与丈夫现在没任何负担，儿不但息，还孝顺。与她同龄中老年妇女在一起聊天，说得最多的莫过于各自的儿女，大家暗地里都在相互攀比，不嘴上讲话是真的、假的，实事求是或者略有夸张，这心里的得意，满足，失落，伤是冷自知的。

孙涛妈现在的注意力基本放在孙涛的婚事上，她估计儿总没合适的女朋友，肯定因为，电视里不是说现在的小伙都要找漂亮的女孩嘛。

架吵到这个程度，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还是宗雪了妥协，提议大家一同在外面吃饭，然后送双方父母回家，他们也回自己的家。

宗雪一副哭笑不得的样，说：“赵凯，你是不是还活上个世纪呢？赵家的儿媳妇？真可笑。你还是宗家的女婿呢？你怎么不说呀？”赵凯也觉得自己的话没平，所以扭转话题，说：“你吗去天津，她反正也没工作，过了年再去不行吗？”

孙涛早就知自己在女孩面前向来表现不坏。他怀疑自己有双重格，在女面前，他很自然地扮演起一个男人，一个大哥哥的角，这样的表演既不吃力也不痛苦，但表演终归是表演，他不会有任何的冲动与激情。

孙涛见好好的一个过年气氛被自己破坏了，于是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大年初四，孙涛在庙会上见到那个女孩，确实比照片上漂亮，而且打扮清纯，人也大方。两人在庙会里逛了好久，孙涛还给她买了几次小吃，又买了个大玩狗，因为她是属狗的。

孙涛妈总说来心满意足，当然，听到人家孩挣大钱，开汽车，买小楼，去国也不免有些羡慕，但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儿不错了。

作为过来人，她与丈夫都知模样好坏其实不重要，不当吃，不当穿，可如果儿在乎这些，他们也能理解。

孙涛妈已经从下岗的失落中恢复过来。她如今也想开了，本来在学校里混着也没啥大实惠，不过是心里平衡些。

觉得自己在那方面一直被动，以前情绪最好时也是赵凯给她看些黄小电影才有的，如今她对这些更无所谓了。宗雪从来不看中这事，她更看中赵凯能对她说一句温存的话，能对她有个抚的举动。

孙涛妈反驳说，那女学财务的，听说在北京好找工作，有了工作还怕什么。她又劝孙涛：想找条件好的，又想找在北京的，哪里有这么容易呢。第二天孙涛再一次表明他不去相亲时，父母一起冲他发火，孙涛妈说已经跟人说好了，无论如何也得去见见，孙涛爸骂孙涛太任。

赵凯说：没那个，我爸妈过年从不在外面吃饭，那还叫过年嘛！宗雪最后说两个人各回各的家，赵凯立刻骂宗雪不尽人情，宗雪回答：“你才不尽人情呢。你父母是人，我父母也是人，我怎么能让老两大过年的冷冷清清！”

这是宗雪最欣赏也是最厌恶赵凯的地方：丈夫是个非常会讨人喜又非常虚假的男人。现在赵凯的情绪好转，对她也算贴，宗雪思量大概第一年的纸婚就是这个样。

孙涛妈觉得自己是很谅孩的好母亲。她这次费了好大劲才找到这么个女孩，她想儿肯定喜。孙涛很明确地告诉他妈他不会见那个女孩，那人不在北京，很不现实。

＊＊＊孙涛回到家的当晚，母亲给他递来一张照片，问孙涛觉得怎么样。孙涛立刻明白母亲的用意。孙涛瞥了一那照片，印象是不难看。他冲着照片一笑转走开了。孙涛妈一直留心观察儿的态度，她笑着说那个女是公司里的会计，她见过那女孩，比照片上还好看，有礼貌的。

“别废话了，从哪个理讲，你也应该跟我到我们家去。”赵凯这样回答她。“哪个理呀？”宗雪反问。“你是赵家儿媳妇，过年就应该到我们家去。”

二人世界时，不要说温存，赵凯与她讲话都横向来。可在人前，在众人的注视下，赵凯很会贴她，给足宗雪面。

“你从国回来一趟不行吗？她也应该尽尽孝心吧。”宗雪回敬赵凯。“我告诉你，宗雪，你要是不去我们家，咱就离婚。”“你威胁谁呢？离吧，谁怕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