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止住了刘梅，说：“算了，何哥不是没答应么。”何方舟说：“是啊，再说我也没有决定权是不？得好好的，刚起步，谁愿意丢掉啊。”

我说：“没什么。时间真快。”他说：“恩。”我说：“…其实，你不是第一个知我喜男孩的人，刘大伟也知…”他说：“…我没告诉别人啊…”我说：“我没说你告诉别人啊，再说你告诉了也无所谓，我不害怕了。”他说：“看你，又提这些什么？”我猛地扑到了他的怀抱里，抱住了他，失声地哭着说：

个正话，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是住在茶楼里以后我第一次在夜下楼来，多少次我曾经想过下来，看看他在什么，但总是克制着。自从上次我对他讲了自己的取向之后，不知为什么我便开始刻意回避了，总好象怕着什么。

他说：“就是今天的事儿，我不已经说来了吗？…其实我想想也生气的，于海是我最要好的战友，怎么可以这样不义呢？后来我想，人也都是为自己生活好儿，我们不理会就是了，你说是么？”

他说：“我现在才知，你其实一儿也不柔弱。”我说：“何哥，你别这么说我…”他说：“真的，我越来越发现，你其实比我们聪明得多…”我突然地哽咽了，那一腔里的酸猛地撞击了我的心，然后化成了角的动，泪往下…

我忍住了哭泣，说：“我知你心里嫌我了。”他说：“讲。”我说：“我没有讲，你装不象的，我知。你心里有事儿。”

我说：“于海那里无所谓，他是个明的人，买卖不成人意会在，不用担心什么，你也别生气了。”他说：“恩。”我说：“何哥，我们认识多久了？”他说：“快一年了吧？…你问这什么？”

而他也从来是只字不提，仿佛不曾知一样。但我知，我们彼此的心里都有了微妙的变化，那变化因为太微妙了，本无法描述。我敲他的房门，心里忐忑不安着，他下了床来开门，顿时他那健硕的躯又展现在我的前了。

“何哥，你别这样说我啊，我听着难受。”他听我的声音变了，抬发现我掉了泪，才有些慌了般爬了起来，立即拍我的肩膀：“别这样啊…我又不是说你坏话，我说的是我真实的想法嘛…别哭了，哎呀，快…”

悄无声息的某觉漫漫袭来，将我包围，我的心悸动着。他什么也没问，回手将门轻轻关上，我就坐在了床边，扯起被盖住了自己。我说：“还没睡么？”

他说：“睡不着。”＊＊＊坐在他的床上，盖着他的被，那被飘着他的味，我突然有些恍然。

放下了筷，开始烟。我也了一烟，慢慢地着，静静地看他。半烟过后，何方舟叹了一气，说：“于海想把茶楼承包下来…也只是随便说说，我没搭他的腔…”

刘梅一下生气了，叫了起来：“什么什么？什么意思啊？！哪有这样的人啊？啊，他要搞当初为什么不搞，等看我们生意好了些了，就后悔了，想搞了…卑鄙！”

我推了推他，他一动不动。我说：“怎么睡不着了呢？”他哼了一声，说：“你都聪明到了家，还会不知。”我苦笑了一下，说：“何哥，你别这样说我。”

他显然是有了心事，略显不安地说：“就中午吃饭的时候在那里坐了一会儿。”我说：“聊了什么啊？”他叫：“靠，你审问我啊！”我“嘿嘿”地笑了一下，说：“不敢、不敢。”他也笑了一下，但气氛显然有些不对了。刘梅立即往火锅里加青菜，嚷嚷着说：“快，趁吃，味真！”何方舟说：“我不吃了。”

晚饭的时候没有客人，我们三个在楼上吃火锅，我开了一瓶野山梅酿造的红酒，味绵甜，喝得有些血沸腾了。我便问何方舟：“何哥，今天你去四海酒家了没？”

我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把烟掐灭了。夜，我怀着心事下了楼，何方舟一直住在楼下的一个包厢改造成的卧室里，刘梅已经回表家休息了，此刻，何方舟的卧室里还有一线灯光。

往事永不停歇地肆意生长着，我们之间竟然也有了可以回忆的东西。那时候他经常跑到我的宿舍里面去，坐我的床，扯我的被，一次还发现了我在手…那时候他毫不避讳地当我的面冲凉，哼唱自己编的“世上只有鸟最好”的秽小调…那时候他叫我“林黛玉”在我和刘大伟打架的时候飞起一脚踢开伤害我的坏人…而现在一切有了变化了，自从我说明了自己以后，自从这个茶楼开张了以后，我知他在刻意回避什么，他再也没有当我的面换过衣服了，他上厕所的时候撞见了我都有了不自然的觉…仿佛我是个女人或者是个异类…他还勉伪装着，装着不在乎或者不知…唉。我不知觉地叹息了一下。烟。何方舟钻了被窝，用被蒙住了，弓着个象只虾。

“可是…我…你不知的，你永远也不会明白，唉，我想他，我想他啊…”这瞬间他也抱住了我，无奈又心疼地说：“是不是那个小飞啊？啊？哎呀，别想了，不都过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