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说：“以前的老板是省建筑公司李总的表弟，后来李总不是去了嘛，嘿嘿，说是挪用公款上千万啊！他表弟牵连着也去了。当时他表弟欠我儿建筑队的工程款，我们要债抵押过来的。

往来的挖沙船满载重荷地飘过，客船的汽笛声划破了江边的沉默，丝丝细雨在江面上打着涟漪。

“你呢？”他反问我：“还是舞么？…肖，别了…儿别的，不好么？”我说：“我能什么呢？”我心里怏怏的“除了舞，我什么都不会，我…”

这不，我就一直等着能转让去或租去，然后好走呢。”何方舟说：“以前的老板了事儿？什么事儿啊？你又怎么接手的呢？”

刘梅说：“可是我没读过什么书，什么也不懂…再说，什么好呢？找工作，还是要服务员，生意，也没有本钱啊…”何方舟说：“恩…我有个朋友在青山路开了一家小饭店，不如我们到那里先吃饭吧，一边吃一边聊，怎么样，肖？”

“可以别的事情啊！”他说：“你、我、还有刘梅，一起什么不好呢？我们有手有脚，又不比别人笨！”

何方舟说：“其实理很简单，四个字，价廉！不过说起来简单，起来就难了。等下过了饭，我让于海跟你们聊，保有意思，我说不明白，嘿嘿。”刘梅转看我，说：“你怎么还是闷闷不乐的啊？来，喝儿酒，忘了不开心的事儿吧。”

何方舟把烟丢到了江里，狠狠地说：“不了，妈的，没劲！”“那你准备怎么办呢？”我说：“找新工作还是回乡下？”

这家茶楼显然很久没有经营过了，室内有的霉味儿，桌椅上面都落了灰尘，玻璃或者陶瓷的茶也肮脏不堪的。

刚坐下，何方舟的同学，四海酒家的老板于海便来了，使劲地寒暄着，脸上的笑容刻上去的一样，一张嘴一刻也没有闲过，我们还没来得及想什么，酒菜就已经端了上来。

“哦？”老张的睛里立即有了神采，上下打量着我们，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何方舟上，说：“来看吧，请！”

老张把厅里面的灯全打开，介绍着说：“呶，这个茶楼地理位置不错，以前生意也很好，后来老板犯了事儿去了，就没人经营了。我接手了以后…嘿嘿…我其实只是看看房罢了，本来也想接着，可我儿不让，他希望我去贵过晚年。

他一挥手，服务员就打开了一瓶装白酒邵大曲，他亲自为我们每人斟满了一杯。＊＊＊于海把玻璃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就去照顾生意去了。何方舟不无得意地说：“怎么样？我这个战友还混得不错吧？别看店小，收可不少，看看这生意，比这条街上其它酒家都好！”“是啊。”刘梅说：“好奇怪的，我刚才在门看见还有人排队等着来吃，别的店门却冷冷清清的，不知是为什么。”

她虽然不顾一切地替我挨刀，我虽然在她边，但是她并不拥有。而我呢？我也是一样，现在和未来，都是那样渺茫。我便问何方舟：“你怎么也辞职了呢？不是得好好的么？”

…她是个孤助无依的外地女孩，失去了工作，也不拥有情，所以她必然是惶惑的，对于未来是一片空白，对于现在，更是不知何去何从的了。

几个字。于海敲门，叫：“喂，老张，开门！”厚布窗帘遮盖的门晃了一下，被称作老张的人神委靡地打开了门，说：“你叫什么叫啊，于老板今天不用生意啦？！”于海说：“我带几个朋友来看看茶楼。”

这样挨了片刻，于海又爬了上来，满脸堆笑地坐下来。于海是个幽默风趣的人，不大一会儿就把刘梅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我的情绪也被染了，于是吃东西的胃也就有了，才发觉这个地方的饭菜的确比较鲜，味不错。

我勉挤些笑容来，浅浅地喝着杯里的白酒。其实大家的心思怎么可能在吃饭喝酒上面呢？有很多现实的问题原本是凌驾于情问题之上的，我并不成熟，也不睿智，我因为自己的冲动而各各样的选择，走着自己的路，我本什么都不知。

吃完了饭，楼下的客人也走得差不多了，于海和厨房大厅的人打了声招呼，便带着我们几个了这个木板小阁楼的四海酒家，在街的对面，有一个同四海酒家面积差不多大的茶楼，门的幌已经摘下去了，装修过的木条格门上挂着个牌，上面用粉笔写着“茶楼转让”

我了，三个人便离开了江边。青山路四海酒家实在是个不大的小饭店，虽然条件比较简陋，但生意却极其兴隆。我们穿过肩接踵的饭厅，在楼上一个鸽笼大小的包厢里坐了下来，房间里窗正对着街，窗外街上人熙熙攘攘的，有儿凉意的清新空气了来，使人神了一下。

刘梅粉的脸上挂着掩藏不住的迷惘和惆怅来，她用脚踢着岸边的石，黯然地说：“我们该怎么办呢？什么好啊？”“我们…”我不知怎么回答她了。她说“我们”？在她的心里，已经把我和何方舟还有她自己捆绑在一起了么？她说“我们”

而不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