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曾杰愣住，这必然的答案，他等了许久，等了这么久还没等到，以为已经不会来了呢，在他没有装备的时候，他被打中了。

他低下tou去看凌晨，那双坦白清澈的yan睛呢？那双年轻的yan睛里仍旧是坦白，但是那坦白里却有残忍的成份在，清澈的yan神里忽然有一zhong寡淡的冷漠。

如果太yang是熄灭而不是燃尽，留下来的会是什么呢？会不会是一大块顽铁？凌晨的表情，冷而ying，有绝望有固执有锐利刺人的残忍，象一块顽铁，或一把刀。

有人伤透了他的心，他看起来，已经没有了心。凌晨现在，已经是个无情的人了，不guan他zuochu什么样的表情，什么行为，都不过是表演，只是为了达到他的目地。

曾杰心里，很想一记耳光扇过去，可是凌晨的姿态，半仰着脸，痛苦而jian定，好似正在等待一记耳光。

曾杰微笑了，这个孩子，真是孩子，这样费尽心力地讨好，然后提chu要求，他伸chu手，轻轻抚摸凌晨的额tou与短发，傻孩子，别人岂会因为你味dao好而放弃你？曾杰说：“人年纪大了，就不能再哭了，可是，我确实为你liu过泪。凌晨，无论如何都不能留住你吗？”

凌晨等着曾杰的暴怒，可是曾杰只是温柔地抚摸他，他冷ying地ting在那儿，听见曾杰问：“无论如何都不能留住你吗？”忽然想起那日，曾杰所说：“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凌晨慢慢跪下，人也放松下来，胃里，又gan受到那zhong硫酸liu过的烧灼与痛楚，被人辜负，与辜负了人，原来，是一般的痛。曾杰微笑：“如今，我唯一能给你的，只是放手。好，凌晨，你所要的，我都给你。”

凌晨觉得脑子里轰鸣，他不相信，天底下真有这样的爱情，肯给对方自由的爱情。曾杰zuo到这一步，凌晨再无借口鄙视这份gan情，它不排斥routi，但，确实是一份jing1神之爱。

凌晨慢慢闭上yan睛，可是他不能接受。不，他不要zuo一个同xing男子的爱人，他是一个正常人，要过正常人的生活，他不要被人看zuo怪wu，他不要被排斥在主liu社会之外，他受够了zuo少数人的痛苦。

他的童年，在一个又一个的秘密中充满孤独与苦涩，他不想再要保守一个大秘密…他爱与被一个男人爱。

凌晨木然地伸手解开曾杰ku子上的扣，想继续他刚才要继续的游戏，可是曾杰仰面靠在沙发上，木然不动，好象已经死了。那个曾经热情澎湃的肢ti，此时象怕冷一样缩成一小团，冰凉地tan倒在凌晨手上。

凌晨低下tou去亲吻它，可是，它好象已经死了。曾杰仰tou看着天hua板的表情，那样疲惫。虽然他温和地说：“好。”

那并不代表他不介意，他的shenti已如实说明，他被伤透了心。他的放手，并不是宽容，而是失望。凌晨忽然嚎叫起来，他tiao起来，抓起桌上的hua瓶，狠狠扔在地上，然后又将衣架推倒，狂叫着将整面墙的穿衣镜打得粉碎。

曾杰开始是呆呆地，然后惊讶地直起shen看着凌晨，然后扑过去抱住凌晨，镜子的碎片，划伤了他与他的手臂，那些血和泪liu到一起去。曾杰震惊地：“凌晨，你要的倒底是什么？”

凌晨痛哭，慢慢缩起shen子，在地上缩成一团，哀哀地：“抱着我，曾杰，抱着我。”抱着我吧，我不愿失去你，不愿不愿不愿！曾杰把凌晨抱到浴室里，洗去shen上血污，然后涂药，整条手臂上都是细碎的伤口，shenshen浅浅张着嘴，一点一点吐着红se的she2tou。

曾杰问：“告诉我，凌晨，你倒底要什么？”凌晨半晌转过tou来回答：“我整个人分成两半，一半希望生生世世陪在你shen边，一半希望永远不要再见你。所以，曾杰，快放手吧，我早晚要伤害你，因为我已经疯了。”

曾杰终于落泪。他想要的都已得到，想要爱吗？得到爱。想要这个男孩儿，得到这个男孩儿，那么，这世上有什么是不需付代价的呢？

这样痛苦的拥有，是他所希望的吗？不如一切从未开始，事到如今，两个人都陷得这样shen，纠缠到血rou相连的地步，分手或不分手，都只有伤害。

这世上有没有不苦的爱情？男人遇到女人，相爱结婚生子白tou到老，一定有吧？只是这样的爱情不为人知。

为人所知的爱情没有不苦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梁祝，孔雀东南飞，连李隆基那样一个皇帝也不能免除看着爱人：“辗转ma前死”的惨状。凌晨望着半空：“我会回来看你的，我的左脚不肯动，我的右脚会自己蹦着回来。”

曾杰低声dao：“别折磨自己好吗？不要同自己对抗了。”凌晨笑问：“要我放弃哪一边？”曾杰说：“顺从你内心的愿望，而不是别人限定的那些dao德标准。”凌晨仰tou：“那成了一个什么人了？”

曾杰淡淡地：“天使是无法在人间存活的。”凌晨慢慢仰tou，倒在曾杰怀里。如果被爱也需要付chu这样的代价，你会不会接受。

开学了，曾杰把凌晨送到宿舍门口，没有下车，他问：“能行吗？”凌晨愣了愣，想起动画片里的声音：“到这里了，就到这里。”他笑笑：“没问题。”集中营都有活人，人在没的选择时，可以忍受一切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