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动得手忙脚，顾不得桌上的咖啡，连忙击信件。雨大了，从开着的窗溅屋内，濡了淡蓝的窗帘。“咣嗵…”

“可我无法给你任何东西…”“不，你把信任给我了，能陪你这么多年，我已经满足了。”妻吻了一下丈夫的额，亲昵地靠在他上。“你说，这叶要多长时间才能掉光啊？”

他立着，像是座没有生息的雕塑。鸟看了他一，随即消失在雨雾中。

“没关系，”妻不好意思地笑“我已经得到你了，不是吗？从小恋你这么多年，可从没想到有一天你会娶我。”

他打开电脑，上网收邮件，信箱提示有一封信。飘雨丝了，凉的气扑窗，有淡淡腥味。

他也凝望着它，不认得其名字，它不是只在这个城市里常见的鸟，不知来自何方。彼此又匆匆躲开了目光。它继续在雨里停留，他要去看信件，一边给自己倒杯咖啡。

张莉丽礼貌地跟他说，他的亲生母亲从国外回来了。这个消息让江栉觉得可笑，原来自己除了李沐雨外真的还有一叫“亲人”的关系存在。

用恋李沐雨的方式在新男友上寻找寄托，这样很傻，没有人能代替另外一个人，所以恋情失败得也很快。

“江栉，你好：打扰你，很抱歉。我是张莉丽，或许你不想看到关于我们的任何消息，但我认为我应该有责任告诉你，李沐雨于昨天凌晨三十分因胃癌晚期不治，在医院逝世…”电脑屏幕上的信平静地写着。

“很长时间吧…”＊＊＊半年后。要下雨吗？天有。江栉站在公寓狭小的窗前向外张望。灰蒙蒙的气雾中，有一群鸟晃悠悠地飞过，看起来速度很慢，让人不由害怕它们会不会掉下来。

他依旧不停地寻找，不停地更换和不停地学习忘掉一个叫李沐雨的人。可是太难了…有谁能忘掉自己是怎么长大的吗？在他开始用心记忆的时候，这个人就充满他呼的空气里，填满他生活的空间里。忘记他，等于忘记自己。他放弃，就当自己长个毒瘤，痛苦地防备它一辈。

“他最后说：他你。”（全书完）

张莉丽听着电话那的声音不由叹气。屋外的树在风中飒飒轻晃，枝丫上的叶快落光。坐在窗边的人在数。

尖锐的碎裂声划破寂静。架上的鸟一惊，亮翅飞，它掠过开的窗看见屋内的电脑前，年轻人右手半举，咖啡杯已经跌在地上碎成几片，咖啡静静四淌。

张莉丽还告诉他，他的亲生母亲希望他去国外留学并替他负担一切费用，问他是否愿意。他问张莉丽：为什么是你来告诉我？那个人呢？张莉丽温宛地回答：他不能打电话，他说希望你能国造。

下载完毕，信件抬是：李沐雨。他的咖啡全倒在桌上，溢了好大一滩。痴迷的笑容渐渐浮上脸庞，为远方那个久无音讯的人。李沐雨，你还好吗？我想告诉你，我已经不恨你了，没有情也行啊，我只想待在你边…

它冷吗？江栉瞧着鸟，没有关窗，如果它要来躲雨的话，他不反对。鸟望向他，目光柔和地停驻了好一会儿。

“咕咕…”一只古怪的鸟停在斜对面台的架上，它歪着脑袋仰视天空，然后用灰白的喙梳理羽并缩。

江栉冷笑，说：你记得让他向我妈多要抚养费，要不就太亏了。然后狠狠地把电话挂断了。为什么？他可以这么绝然…“真是个不懂事的孩。”

“他会懂事的。”他也叹息。“可我真的很嫉妒他，”靠着丈夫瘦削的肩膀，张莉丽有些凄楚的怨意“他怎么能得到这么多？”男人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苦笑，他抬手温柔地抚着妻秀发。“对不起。”

大四的一天突然接到电话，是张莉丽打来的。贴着话筒，脑海里立即清晰地现了一直想忘掉的人的形象，那一刻江栉觉得自己很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