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就来！”阿城连忙回应，和下的江栉对峙片刻，然后一声不吭地放开了他。两人在尴尬的气氛里整理着各自的衣衫不整。“你能让门外的男人给你这些吗？”阿城问，用手指住无法回应的嘴，温柔地吻了一下。

纠缠不休的情越来越混，或许可以说，它就从来没有清晰过。背对他站着的李沐雨正在削苹果，桌上摆了几个盘，装着红提，柑橘等果，摆得整整齐齐，这是他的一贯风格。

无法把阿城和李沐雨相比，阿城不是情人，却他能满足的需求，而李沐雨，在自己心目中是父亲，是情人，是无法替代的全神世界，却唯独没有，甚至他在意李沐雨的时候都会产生沉重的愧疚，无法像和阿城真枪实战时的畅快淋漓。

“有本事就不要对着他像个痴似地看，被他碰一下就脸红得跟个猴似的。”阿城恶毒地批着开始垂丧气的江栉，纾解一下自己的闷气。江栉捧着自己的，懊恼万分，他知阿城说得对，他也知自己的反应实在不甚理想，却是无可奈何的。

江栉默默地注视着修长的影，想咫尺天涯的滋味不过如此吧，人在前，情在心中，嘴里却不能吐一个字。

“喂，你们俩个快来吃果，”李沐雨在外面喊，奇怪地“咦”了一声“锁门嘛呢？快来啊？”

江栉诧异地看着他，阿城从来不说这话的。阿城在他的目光中羞涩，他用吻来搪这惊异的目光，暴的亲吻，啃咬着像是恨。“不行…这里不行…”江栉慌忙去推开疯狂亲吻的人，这可是在家里啊。

他应该一直都很幸福吧？从来是笑得这么从容，事业稳定，妻儿和睦，一切都平衡到极。如果此时对他说，你所谓的儿本没想过要把你当父亲的话，这个平衡会不会被打破？

阿城连连，却暗自咬牙：傻女人，比亲生还要好的情有多危险，你知吗？！饭一吃完，江栉就把阿城拉到自己房间里，锁上门后就狠狠推了他一把。

“我一直在纳闷你跟我来的原因，”江栉压低声音，戒备地盯着阿城“如果你敢再开这玩笑去测试李沐雨，我就对你不客气！”阿城闷得一塌糊涂也只能忍着，他勉地笑：“好！不玩了，我保证，既然你这么怕被他知的话。”

“我…已经不在乎他知不知。”听这话江栉就气短，茫茫然地回避自己的矛盾。“那你还痛苦个啊！”阿城冷笑。“我…”江栉无法辩解，阿城可能是这世界唯一了解自己的人，有时真是了解得过了。

真让人嫉妒哦，比亲生得还要好，真是难得哦，所以说啊这人和人之间真要讲个缘分，求不来的。”

“我真的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他无助地喃呢。看着这个在单相思里爬不来的傻瓜，阿城真不知该气还是心疼，他用力抱住他，在他耳边近乎恳求：“你就不能把他放下吗？你看看周围的人行不行啊？譬如我？”

可这成熟，让情越发失去了。就这样放弃吧？可是…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啊？如果现在还是那个六年级的小男生该有多好，他不会畏缩，也不会明白什么叫不能，什么叫绝望，也不曾理会过什么叫距离，他曾那么勇敢地对李沐雨说：你是我的。

江栉不敢声抗议，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挣扎变得十分吃力，两人像打架似的拳打脚踢地在床上，扭在了一块儿。门突然被敲响。所有的动作都僵滞了。

江栉愤恨地甩开他的手，衣衫端正后就走了去。他知阿城的话没有错，但如果情能拿对错来恒量的话，那就什么痛苦都不会有。

“就是要在这里！”阿城的话听来有些蛮横无理，他箝制住他，把人往床上压，然后急着要去拉他的。

江栉拉回神思，故作轻松地靠近他，拿起一粒提就往嘴里：“张阿姨呢，怎么是你在啊？”“今天是她值晚上的班，先走了。”

“你到底想什么？！”阿城嬉笑：“张个什么，你那李沐雨压儿就听不来，不是吗？”

可现在呢？他在心里喊了千千万万遍，却惟独不能把它说，哪怕一个字。“咦？你愣在那儿什么？快来吃，有你喜的红提哦。”李沐雨转，看到了呆站在自己背后的江栉，微笑着对他说。

束缚住自己的不止是德还有他的幸福。他现在极不想看到李沐雨的平静生活在自己手中被破坏。这样的想法让他觉得自己果然是成熟了些，以前从未有替李沐雨思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