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文奚？”我不自主地嘴里重复念着这名字，光却还停留在那清秀白皙的少年上，思绪有些晃动。

“自己？”“嗯，他自己。就从那座的跨江大桥上了下去。很多人可能都认为阿聂自杀是因为害怕病的折磨，但我知他只是不想让家人为他白白地耗钱耗力，支付昂的医药费，更不想那些喜他的人为他痛苦着，所以他选择了死亡…哦，对了，司希哥，你大学时不是有个室友叫算盛乐吗？”

我望着相片上那张笑意莹然的脸。他是一个很漂亮的男孩，任何人看到他都会上想到一个词来描叙：眉清目秀。

突听他向我提起盛乐，我不解何意：“怎么了？”“嗯，也没什么，只是提到阿聂，我便想起他来了，我去阿聂家时，阿聂曾给我看过很多他和盛乐的合照，而且阿聂毫不隐瞒地对我这个好朋友说那是他最喜的人。

当时，才一的我吓了一大，因为一向文静不多说话的阿聂竟会喜男生。但后来也慢慢习惯了。

我盯着相片有些痴，小声喃喃：“垮江大桥？那上面是不是可以眺望远的灯塔？”“咦？你怎么知？”

我还仿佛听见了清脆如铜铃的笑声，一直在耳边畅漾似的。如波摇滟，如清泉洌。我觉得听着那样笑声的自己很幸福，觉得自己一辈也忘不了这样的笑声，忘不了这样的笑容。

过了会儿，我低声说，好似自言自语的叹息：“若是在一切未发生之前看到这张照片，我的人生会不会是另一局面呢…”“嗯？司希哥，你刚刚说了什么？”阿晓关小电视音量转问我。“哦，我说今年的爆炸事件怎么这么多！”

“那座大桥离我们学校不远，我以前去过。”我淡淡地答。放下相册，不再研究我与那个笑得像天使般的男孩之间究竟有何相似之，将靠回沙发上，闭上睛听电视里的新闻。

晚上，我了一个梦。梦里，不知是谁的笑靥。我看不清，但我知他在笑着。明亮的笑意时而让我觉得如天使般纯，时而又让我觉得如母亲家人般温馨。

梦里的真实，梦醒时也只能留个模糊不清的影。那，那些像是梦里的真实有什么理由不可以也模糊在岁月赋予的清醒当中呢？

餐时照的。”沈晓熙凑近指着照片中站在他旁的那个男孩说“这是中学时最要好的朋友，叫聂文奚。”

但我并不觉得自己和相片中的人长得有多像，除了肤都很白皙，脸型也都是那男生里不普遍的瓜型，其余之我真的再找不什么相像之。他睛细长，不太大却比例协调，与其他纤细的五官合，看上去秀气漂亮。

“不过，阿聂五年前就因白血病去世了。唉！当时听到这个噩耗，我真不敢置信。那么温柔纯真的人，居然会害上那病，不仅是我，只要是认识他熟悉他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阿聂他自己更接受不了，所以他选择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可醒来睛睁开时，一切却被突然而来的清醒淡化在意识之中，只剩下了一个淡而模糊的印象。

就算看起来有多么的可能，可命运之微一偏转，现实就已不可逆转。于是，每个人的生命中便多了无数个苦涩无奈的如果假设。

“不太像，”被问及的人凑近仔细研究随后又说“不过…司希哥，听你这么一问，我倒觉得你们又有像了。不是五官，而是整给人的觉，都是那么温温柔柔、清清的，难怪，我初见你时就觉得和你特别投缘了。”

我打开床灯，拥着被靠坐床，同时心里也相信了遗忘。且让所有的过往，成为这片天空下默默失的你我的昔日。

之后，我还看见过盛乐去学校接阿聂，记得当时还引得班上的女生看到盛乐都在后尖叫发，由于盛乐外形很引人注目，我一直对他印象很刻，不过他似乎不记得我了，其实他那次接阿聂时，阿聂有拉着我为我们互相介绍的。或许是他当时对阿聂光太专注，所以对我本没有什么印象。”

而我的睛形状却是大而圆的那，鼻梁也有上翘不似他那般直…“阿晓，你觉得我和他长得像吗？”我看着相片问沈晓熙。

就像，假如我没有遇见宁扬，假如我去学校那天没有翻开那本日记，又或假如三年前我翻看了这本相册…我的人生或许会与现在不同吧。这看似轻微的“差一”正是命运施于人上的法。

我想，我在此刻是真的明白了，人的一生中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假设，因为很多事情真的好像只差一就没发生或发生了。

而我，便会在那些繁复的遗忘之上拥着希望重生。（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