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知你这人就是这样的。”家杰往冻红的手上哈了气，有害羞地开问：“今天吗想起来请我？”

“我对于重要的事情，总是记得很清楚。”钟森的声音温柔了起来“但是，你没有给我机会一步发展下去。”

“你在的吧？我觉得…你在。”家杰的觉不太好，那孤单一人时的恐惧，突然又袭上心，冲动之下，几乎想立刻关闭手机，跑到一个有人有灯光的地方去！

范家杰，你才不过寂寞了半年就开始思了吗？！钟森不过是只雄兽而已，像他这样条件的，在香港在意大利都是大把，难自己还非他不可了吗？

钟森显然听了他话中的嘲讽，认真地说：“这和人型外表的弱无关，这是天。”家杰嗤之以鼻“喂，你这样的气，就算是甜言语，也没人会喜听的。”钟森愣了一下，然后说：“对不起。”

“在去年这一天，你请我喝酒的，不记得了吗？”这个回答完全乎家杰的意料，他努力回想了半天，才记起来仿佛…真的有这么回事，那算是他范家杰第一次跟不是玩伴的人去吗？“好像是…你还真记的清楚。”

心理医生说的对，他还没有完全解脱，在内心，总有那么一小团影，挥之不去…“jet？！jet你听我说…别自己吓自己，我不会躲起来然后突然吓你一的，jet？

他扬起眉，有些不自然地问：“喂，刚才的图片是不是电脑合成的？你的确在意大利？现在就在我附近？”

都是他没事搞什么约会，害得自己胡思想，不行，要报复他一下！对了，现在香港已经是凌晨，他一定给自己打完电话之后就睡去了吧？不，吵他起来。家杰趁着酒兴拿手机，刚才短信的号码拨了回去，满心希望能听见钟森睡意朦胧的声音，但他失望了，电话很快就接通，那边的钟森照样声音平稳清醒：“喂？jet？”“你还没睡啊？”家杰恼火地说。

无论从什么方面说，今天的晚餐都是个愉快的回忆，鲑鱼很，虾汤很鲜，混合了牡蛎的欧芹全意大利面也让人胃大开，那瓶73年的红酒更是让家杰有些醺醺然，当他走餐厅门的时候，带着冬天雪气息的冷风迎面来，让他神一振，泛红的双颊凉凉的，十分舒服。

家杰失笑，闲散地用靴踢飞一块积雪，慢悠悠地说：“不用说得这么惨吧，johnson？真有心的话，你就不会现在还在香港了，老实说，刚才我真的以为你就在意大利呢？”

笑了，举起杯，和桌面上另一个盛了红酒的晶杯轻碰了一下，然后轻快地对着空位说：“杯，johnson。”

“嗯，我想你也许会给我电话。”钟森轻描淡写地说，家杰歪了歪嘴，故意说：“是啊，约会完了当然要送我回家了，既然你一直认定，我是女…孩…！”“照顾雌兽是雄兽的责任。”

你好好听我说，我在香港，我不在意大利，你现在还在餐厅吗？好，现在走去，叫辆计程车回家，没事的，你放心，真的，不会有事的，那都过去了，没人要袭击你，别怕…”

钟森没有说话，家杰越发怀疑起来，转着圈在街上走了一遍，除了几个行匆匆的路人之外，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大大地呼一气，还带着淡淡的酒气，家杰好笑地想着今晚自己这奇特的约会，好吧，他承认，是很新鲜，也很意外，钟森选择的地很有光，自己完全享受到了一顿上好的晚餐，但是…

他怎么会想起这个办法来的？如果真的想要和自己约会的话，不是应该先提前邀请吗？也许…也许，自己已经不排斥见到他了…他猛地站住，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什么跟什么啊！

脆走回去吧，反正也不远，家杰竖起大衣领，把双手在袋里，步履轻快地走向大街，这个时候，街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阻街女郎还没有来，显得特别寂静幽冷，天上的星星却格外清晰，一闪一闪在冬夜的星空。

他一边说还一边转动四打量，气变得犹豫“如果你在的话，现在就给我来，起码在这一刻，我还是希望能见到你的，可是到了明天，也许我就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