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撒不以为然，反倒得意。

“就不要救你！”席撒接过话，旋又轻声失笑，无论如何，她肯开总是好的。“想不到你还是如此自卑。过去因为得不到力量，总觉得自己只是个没有用，只能为摆设的大魏公主而自卑，如今呢？又为什么？”

易之忽然闪，走，却被早有准备的席撒追上，拦腰抱住。“我没说停。”冰寒的金光龙翼护面被摘下，抛甩落地，怔怔有声。那声音仿佛惊吓了席撒怀里的佳人，那张脸上，写满慌和惊恐。

席撒只是在自言自语，用两声音跟自己对话，易之仍旧一动不动的站着，没有接，也没有话。他终于停止了这游戏，相信继续下去易之也不会有反应。当他举步从王座台阶上跨下，到第三步时，易之开始后退，他一步，她退一步。

一个时辰过去。席撒终于开打破静默，他相信若不主动，易之还能继续沉默下去。

“我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站在这殿堂。”纵使以仁德名满天下的西吴王也不免满堂金饰，密中渗透华贵的光，夜中庄严而又神秘。“在这里的应该是黄锦加的庄严，而不是灰黑杀人甲的恐怖。”另一语调，不那么沉，多了许多淡漠的冷静响起大殿。

说话间，席撒走近易之面前，这一次，她没有后退。“席思，我恨你！”

你当然应该恨我，当然会恨我。一个一直羞辱你，一直让你承受打击的恶。但这本来就是我的愿望，人让一个人思之若渴，恨是让一个人思之难咽。都是不停的想念，反正不能让你，只能让你恨。”

易之不说话，沉默。“沐琳不愿让你太受委屈，所以急走。而我和她这一生怕也没有多少相聚时候，她是人类，不似妖族有千年之寿。我希望不致于太辜负她，也知必须给你几天思考如何面对新生，所以这几天由得你沉默。”

沉默，久久的沉默之后，才响起她的声音。“你怎么知。”席撒笑，脸上挂着几分得意。“对自己的女人没有几分了解，怎么能得，没有几分了解，又怎么会慕求？”易之再度沉默，席撒只能继续说。“现在是因为自己一都不像个女人？”

“我知！因为我，你从一个柔丽的公主变成一个血腥恐怖的罗刹，离不开战场，回不到世俗。你领导着凤泪龙骑，一次次以为能实现愿望时，总又被毁灭。武当山崖，席思终于死了，而你仍旧无法告别一切回归俗世。

妖法亮放幽光，才让面目变的清晰。

“不该站在这里，不是吗？”席撒回，幽的妖法衬托他那张异常苍白的脸，也只这时，才让人相信他里动着妖族的血。“为什么还要掺合世纷争？”“我不过是在行使盗的使命，不过是凑巧抢占了些土地。”沉的语气中，透着几许嘲。

“今天先到这里吧，你仍旧让我到很陌生。”易之说着话时，微微垂面，颇有哀求之态。席撒看着，只是笑。“我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商量了？你好像忘了，我的剑鞘，何时停止由我主。”

暗蓝的长披覆过颈，遮挡着相印的红。

席撒只能停下。“四天了，还没有理好自己的情绪，还不知如何与我相对？”沉默，安静，沉默，而后，响起易之的声音，不似平日那般淡薄，平添些生气。“我知自己会让你厌烦，会带来麻烦，可是，那天告诫过你，不愿意让与我永远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