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明明说好永远不分离的。

乔治站在一边愣愣看着，忽然抱着哭起来，嘴里叽里咕噜一串不知在说什么，边长曦听了两句，依稀是在叫爸妈，在说要回家。

边长曦破天荒地、第一次摸了摸她脏枯的发：“别担心，会好起来的。”

天完全黑下来前，楚壕到底回来了，后跟着乔治和古阿婆，三人都没有受伤，就是都累，累心也累，听说叶小锦走了，楚壕怔愣了一会，摆摆手挑了个没人的屋就走去，连饭也脆不吃了。

大家帮忙把古阿婆烧了，她以前的家居、衣、和亲人的照片等等，楚壕都从空间里拿来一并烧了，最后只留下一张古阿婆照片，他喃喃地独自低语：“我中辍学，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懂，到找工作，到碰，什么样的嘴脸都看过了，你知我那时心里有多恨吗？我多想绑个炸弹跑到人最多的地方炸了…

不过乎意料地，他倒是弯腰捡起两个桶，默默地放回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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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满脸麻木，神却涌动着怆然的陈冠清，心想这位也是这样吧。

手忽然被拉了一下，她低看到了小安然那张脸。

“是老六着家里的压力，每个月给我汇钱，我才没去讨饭，没去自杀。我跑到这里，想最后拼一拼，那时这个小镇才开始改革新建，满地是工作，可就是脏，就是累，我领着新发的工钱倒在路边睡，工却半夜里带人把我揍了一顿，把钱抢跑了。

他又走来，往凳上一坐就不动弹了，目光不知看着哪发呆。

“我哭着求旁边的人帮忙，去公安局报案，那些人却只会冷嘲讽，是古阿婆偷偷告诉我别再嚷嚷了，不然命都保不住。她带我回家，给我吃的穿的，我拿不钱她也租房给我，她老伴打她，儿埋怨，她也不肯赶我走，我发誓，以后一定要对她好，给她养老。”

陈冠清木然地说：“我不知，我只是不想离开这里，我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她看着这崩溃的三个大男人，望向远空旷远得一丝云彩也没有的天空，光刺痛了她的眸，她忽然很想、很想、很想念白恒。

又是一夜无话，第二天天未亮，大家是在安然的尖叫中惊醒的，纷纷跑去一看，古阿婆面容安详，尸冰凉，已经咽气多时。

陈冠清一僵：“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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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痛苦地挠，为什么事的不是他，是他这个孤家寡人多好？

楚壕踉跄了一下，忽然委顿在地：“我早该想到的，昨天回来我还劝她走，她就是笑，笑着说自己心愿已了，笑着说自己没有牵挂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那张人中裂开、牙齿歪斜、半边脸乌青的脸，是那么难看，可是里满满的惶恐和担心却告诉着人们，撇开这个不大理想的外壳，她只是个六七岁大的小女孩，本质上和一般的小孩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更为脆弱，更需要呵护。

他茫然地抬，跟丢了魂一样：“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你说为什么会这样？”他忽然抓住陈冠清，红着问“老六，你是不是也要和阿婆一样？是不是也要死了一了百了？”

这里那么脏、那么、那么可怕，那个酒店是那么暗不见光，他的小，他那么净那么笑那么胆小的小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孤单？想起他了会不会难过？

边长曦看着他：“你没和楚壕碰上？”

边长曦叹了气，古阿婆心已经死去，机能也枯竭了，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再也没有一丁值得留恋的东西，心念一松，就如同油尽灯枯，走得自然祥和，也算是一解脱吧。

边长曦耸耸肩，也不再理他，回去继续晚饭，当然空了的桶都被她装满了小溪，她最不缺的就是了，而且自己的喝着也舒心。她这虽然养着鱼虾，有时候还自己洗洗东西，但只要离开小溪本，只要心里想着不要带任何杂，那就是绝对的净，更别说什么小藻啊，寄生虫啊，绝对是没有的，还清甜得很。

楚壕看着好友这副模样也替他心痛，本来是幸福满的婚宴，谁知末世来了，灭之灾也来了，那个酒店它就成了一个大的坟墓。那天晚上的事他永远也不要再回忆，只知从只有他们两个走来，新娘却永远留在了里面那个时候起，这个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