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轰轰地发动起来，从土坡地上了公路。五号车队也有飞机和坦克护卫，只是数量不多。他们这边正好没有，宽阔的路面上直接是三辆车并排开，还空得很。

她先是在上铺了件衣服，撒上先前从农场小溪里捡来的细长形的鹅卵石，然后发一条极细的藤蔓，挨个去缠绕石，缠绕还不够，要控藤蔓打结。

“你不用睡？”边长曦问“明天还要开一整天车，你睡吧，人来了我叫你。”

边长曦右侧没车，可以一直看到天边，不过那也没什么好看的，多是些荒凉废弃的场景，人烟不见。

不知是谁带，后面队伍里爆发烈的呼声，然后二号车队缓缓跟着开上车，等一号车队走了有近千米的距离，才开动跟上。

张不白连忙摇摆手。

张不白把所有东西扎的扎，好的好，伸朝后车斗的人们喊一声：“坐稳了，走喽！”

她问：“到哪了？”

边长曦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耳边正响起一声轰隆炮响，继而是悠长的号角。她睁一看，天光已经蒙蒙遍洒，张不白也坐在车里了，只是车依旧停着没开。

他心里喜滋滋的，跟一块石落地似的，能照顾救命恩人实在太好了，不然他就觉得不踏实，下次一定要好好谢那个特地给了他机会的人。

近十万人的一个个车队，从车开动到车尾离开，也是一个大而漫长的过程。从天光喑哑到旭日东升，又到大地开始发，才终于到他们。

刚刚睡饱，她暂时不想再睡，和张不白聊了会天，发觉这人却是憨实，不会说话，就在车上练习起异能来。

“嗯…”边长曦坐起来，从窗里看去，唔，看不清，玻璃窗上外面笼着一层薄霜，里面凝着细小的珠，她把车窗降下去一，冷风顿时啸来，外汽车大卡轰轰地开动，大声吆喝和大喇叭的声音织得如同十个菜市场挤在一起。她有些疑惑，到哪里了？看了下表，五钟不到。

我们才能跟上，最起码要到天亮。”

张不白看着她睡了，细心地关上车门，又蹲到车边等后面的人。

鹅卵石那么光，中心也不是很好找，要能把它拴住、拴、拽起来不会脱落，那就需要很大功夫，耐心细心和细的控制力缺一不可。

这会儿，前面的车又开动了，张不白赶驱车补上空位，前了一段，视野顿时开阔起来，边长曦终于能看到一号车队的龙了。

边长曦便不他，把背包放在脚边，放下座椅，脱掉外衣，从行李箱里拉一条毯盖在上，就闭上了睛。她是一个很喜也很懂得养蓄锐的人。

“边小真是好睡。”张不白笑着说，既羡慕又好奇，刚才车开开停停，还这样颠簸，她愣是没受到影响一样，这样好定力真是一般人羡慕不来啊。

如她所言，外面好多人都在哭泣，遥遥望着家乡的方向，望着埋葬着父母亲人的方向，这一走就是一辈，永远都回不来了啊。

张不白苦着脸说：“还没发呢？不过一号大队准备走了，听这号角。”

哦？边长曦探再看，果然还在新区边上，只是从刚才的地方移到靠近公路的地方，而前面一号二号车队已经直接停在公路上了，摆了长长长长的长龙，不见不见尾的。

边长曦眨眨睛，慨：“我想起了移民，数十万人哪，一走就是一辈。”

然后她才反应过来张不白说的话，笑了笑：“睡觉最简单了，练练就会了。”前世她吃了好几年的苦，整日整夜防丧尸异兽不能合是很常见的，作息颠三倒四，很多时候只能抓吃饭方便的几分钟眯上一会，当然要眯得极有效率。现在只要她定下心，是想睡就睡，想醒就醒，上了发条一般，她都觉得自己能和武侠片里那些杀手媲了。

太晒车里，她到，就把夹克脱了，里面是能外穿的短袖，鞋不用换，本来就是白天的装束，她之前忍着冻没穿厚，就是为了避免在车上换衣服的需要，不然多尴尬。

只见鱼肚白中泛着青黑的天幕下，远山近树都只是浅浅的剪影。徐徐号角声中，一号车队由装甲车开路向着远方发，直升机和战机在盘旋探查，坦克在队伍两翼护卫，巡逻车从队首开到队尾，又从队尾开回队首，一切稳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