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楼前会那么多彼岸。

“船？”他突然想起了费里曼大厦的造型，想起了他们地下四楼时那扇舱门一样的暗门，脑中冒了一些念，可这些念一时间又抓不住。

注意力从哈诺克上移走了几秒，等周鱼意识到这一，却发现哈诺克的样也已经变了，变成了一个瘦削的白胡老者，披着件白的袍，跟袈裟一样半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除非这个末世从一开始就是假象，是贝克主意识的幻觉，而地下四楼是梦境的本，所以才会画风突变…这是多层梦境么？不对，有断层的才叫多层梦境，我们爬楼梯下来之后还能看到实验室的空间，不是断层。”

实验室不见了，他站在一艘型渡船的甲板上，渡船飘浮在一条宽阔的河里，河像墨一样黑。

“还没有猜来？”老者指了指周鱼旁的墙，说：“上去就知了。”

不是多层梦境，不是僵世末日，这里是冥界。

周鱼想通了很多事情，但有一他不明白——为什么地狱看门犬和恶在这个梦里也有戏份？它们和卡戎不是一个阵营的，梦见它们，莫非是因为贝克认为自己的老婆孩会下地狱？

“不对。”想到这里，周鱼突然冒一个让他打冷颤的想法：“装饰这个梦的是潜意识，新月说过，梦境之源能对梦境产生影响，贝克了这个梦，潜意识分离后把梦装饰成这个样，要是没有我的介，贝克就会被哈诺克送回实验室，空抱着一丝希望，乖乖的个实验品，等待着那永远也不可能到来的实验结果，被梦境所骗，他甚至忘了自己的妻和女儿已经死去。”

老者瘦削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说：“如果我是哈诺克，这倒是个不错的威胁。”

“你到底是谁？”周鱼快被脑袋里那些捉不到的念疯了。

看到这只狗，周鱼恍然大悟。

“我想问你个问题。”哈诺克指着周鱼脖上的相机问：“你刚才为什么要带相机？”

妻、女儿的灵魂要去受审判，就得坐卡戎的渡船，大概是认为卡戎念财，可以收买，贝克用自己独特的脑样装饰了这个梦，和卡戎达成了协议——他将最后的染者带回来给哈诺克实验，哈诺克把妻和女儿的灵魂还给他。

“哦。”周鱼低看了一挂在前的照相机，指着布兜说：“我确实没打算杀你，就想让你叼着尸的手拍张照，这样你就不敢命令士兵追杀我们了，既然是利用一张照片发家的，你应该明白照片的重要，你也说了，江山不好守，盯着你位的人有很多，你的照片可以让那些人大作文章，你下台，不过现在看来已经完全没必要了，你本不是哈诺克。”

周鱼转一看，发现他们下来的那把梯就在旁，而老者慢慢“下沉”，沉到了地里，消失不见。

莫非…潜意识想要造成主意识的选择失忆？

老者也在甲板上，脚和渡船连为一，原本呆在实验室里的染者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了威尔德和拉斯贝尔切，他们的样也变了。

明白了这些，那么这个梦也就不难理解了。

威尔德变成了一个暗红肤、上长角、背生蝠翅、有条细长尾的怪；拉斯贝尔切则缩成了一只有三个脑袋的小狗。

希腊神话有很多版本，除非宙斯或哈迪斯现说法，否则没有一版本可以说是正确的，在一些版本中，卡戎摆渡是要收钱的，所以过去才会有在死者睛上放钱币的传统，不钱的人只能在冥河岸边徘徊或是在冥河里悲叹。

这也太荒谬了。

这座城市的名字以及哈诺克的总也是个明显的提示，斯克斯是冥河styx，弗里曼就是摆渡人ferryman。

“这是…”周鱼呆住了，忽然觉到地面缓慢的晃动了一下，不是地震，而像是船被波狼轻推了一下。

哈诺克不就是卡戎（charon）么？威尔德不就是恶（devil）么？拉斯贝尔切不就是地狱看门犬——刻耳柏洛斯（cerberus）么？

贝克的妻和女儿已经死了，在古希腊神话中，人死之后灵魂是要去冥界接受审判的，无罪的人转生，有罪的人到地狱里受苦，想要接受审判就必须渡过冥河，卡戎就是冥河的摆渡人。

用【盲目】看了一圈，仍找不到贝克和他的家人，周鱼打起十二分神，检查了一下“11”，爬上梯回到了上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