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恒一愣，再次用力抽手，没想到黏住自己手的东西突然一拽，他不仅没有将手抽回来，反而被拽的脸紧贴在挖空的石壁上。

什么东西？

费恒刚冒出这个念头，一股更大的力量拽住了他的手往岩石内拖去，那股力量简直无可匹敌，费恒觉得即便身穿动力装甲的普通人也支持不住这种力量的拖拽，很可能会把手臂扯断，还好费恒的身体强度不是合金材料能比。不过支撑住他身体的石壁就坚持不住了，被这么大的力量一拉，立即向内崩塌了很大一个洞，费恒的身体被拽进了洞内。

一被拖进洞内，费恒就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一团胶质内，全身都被黏住，以他的力量能够挣扎的动，但跟黏在蜘蛛网上的虫子差不过，要重新爬会刚才的洞ùe根本不可能。

这团极度粘稠的胶质似乎也没那么简单，费恒发现这东西正往自己鼻孔、嘴巴、耳朵等部位钻进去，它们仿佛是触手，费恒能感觉到它们的蠕动，而且相当坚韧。

“体表模拟细胞受到轻度同化侵蚀，是否强行阻止。”

阿甘的声音在费恒脑海中响起。这种胶质居然还有这种能力，让费恒大感意外。

他还以为这东西是建筑物缝隙的填充物，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好吧顺便把我身体所有可能遭受入侵的洞ùe都堵起来，太难受了。阿甘，这黏黏的东西是什么？怎么像是生物体？”

阿甘沉默了一下，也许在分析这种东西，十多秒之后才回答道：“确实很像生物体，应该说它是一种半生物体，跟通宇研究的纳米机器人本质上有些相似，不过通宇的纳米机器人注重单体能力，而这东西必须聚集起来才有用，而且聚集的数量越大，它的能力也越强。足够的体积甚至能让它产生智慧。”

“这么强？”费恒惊讶道，他可是非常清楚让人造产物产生智慧的难度，就他所知还没有哪个智脑能比阿甘聪明，可阿甘依然跟真正的智慧还有差距。

“这东西不会就是拜亭家族的中央智脑吧？”费恒随口问道。

“很有可能半生物智脑并不稀少，只是它的形态太特殊。只要这种物质充满这个建筑物，它确实能成为中央智脑。”

费恒回忆了一下建筑的大小，圆形的柱状建筑直径在五六十米上下，高度上千米，要填充所有内部空间，恐怕能填满一个水库了。这么多的纳米半生物体，光制造就是让人绝望的工作，不过这东西似乎不容易被彻底摧毁，也不容易损坏。

费恒感觉到自己四肢和头颅被这东西死死黏住，并且在往外拽，这种力量要是普通人早被五马分尸了，不过尽管这样，他依然感觉到不舒服，特别是那些伸到鼻孔、耳朵眼中的触手。

“该死的东西，现在我怎么脱身，太难受了。”

“别着急，我正在跟它们沟通，如果能让它们认为你身体细胞是同类，我就能控制它们。”

听到阿甘这么说，费恒也不着急了，看来还得忍受一段时间那些恶心的触手。当初他曾经被火狱人王洪明当成实验品，忍耐力无人能及。

阿甘并没有让费恒等待多长时间，也就两三分钟，他的声音再次在费恒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