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这个时候林卓然对我说的这些话，我就觉得他是脑里风了。

因为血溅了一地，甚至许多人上都沾上了，当然我上的血最多，就像用血洗了个脸一样。而蒋京川已经躺在了地上，准确的说，是他的躺在了地上，而脑袋咕噜噜的到了墙角，到一个女孩的脚下。那个女孩吓得差尖叫来，却生生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连气都是非常小心翼翼的样。

除了夸他有胆气有骨气人也正直，我同时还向对他说，你特么的脑了！？在我刚才动手以前，你怎么不站来说说话？你也知当时蒋京川的话挑动了所有人的神经，你也知不制止现场那些已经失控的状况，所有的人都会崩溃，那个时候你怎么不站来？

可现在…还不是最后。

本来我是这样打算的。

有一天当我们吃着同伴的官还觉得我们很伟大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末日。

关键是，我们还可以找到各理由振振有词的去这样的事情，比如牺牲一两个，成全更多个；比如调他们本来就已经崩溃，杀了他们只是帮助他们解脱，甚至可以说，我们并不是自己贪生怕死，只是我们要延续人类的希望…等等等等，很多理由都是现成的。

我不是暴徒，不是恐怖分，我并不想杀人。

但上，就是上，一瞬间所有的人都闭住了嘴，那些嘈杂聒噪的声音瞬间就像被冰冻了一样，全都静止了下来。

其实在这场灾难爆发以前，人心的沉沦又还少吗？

现场静悄悄的，刚才还了各崩溃的征兆的人们，一下都恢复了正常，除了恐惧，他们没有更多的表情。我觉得这就够了。然后我说：“现在解散，来两个人打扫，尸丢远一，不然会让外面的丧尸很兴奋。所有人，该嘛嘛，但如果有谁让我查到不在岗位上，这个死胖就是你们的榜样。下面领导层开会。”

可是，我们都已经带了崩溃的边缘，如果没人来什么，事情可能真的会朝着蒋京川讲的那个方向发展，只不过也许不是这香艳的沉沦，而是绝望的撕咬，我们不是没吃的了吗？也许下一步，我们会把最瘦弱的人挑来杀了，省着，杀一个人，够其他人吃几天的…会走向那一步的，我从来都不会低估人心恶的力量。

但至少现在不是。

本来，在我宣读了蒋京川的罪状的时候，我只是想砍掉他一只手来作为惩戒的。

说完之后，除了赵陌和龙莽，领导层的其他人竟然都愣着没动，就连林卓然和林鹿，看着我的神都很陌生，还有…恐惧。

林卓然这个人很不错的，智商，事认真有条理，计划更是非常的周密，他甚至可以周密到哪一分钟行到什么地方都可以计算来，经过我的检验他的计算往往都还八-九不离十。但他这个人，我总觉得差了什么，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

我不理会林卓然一本正经的扯淡，而是懒洋洋的说：“五天，最多再呆五天，不有没有救援，我们都要想办法突围。林卓然，你负责再给领导小组绘制一幅详细的大楼地形图，我们计划，没有计划的突围一定是要失败的。”

“不怎样，你没有权力杀人。”开会的时候，林卓然还是忍不住指责了我，他的智商很，但他说：“不怎么说，杀人就是犯罪，尽你在这里不止一次救了大家，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还是要劝你去向警方自首，我会帮你补充情况说明的。”

蒋京川的尸还在条件反的搐，而我提着刀，环视了一屋惊恐的脸，我不知我这时是面无表情，还是肌僵，总之，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冷，我说：“有谁不想活了的，这就是榜样，想活的，给我该嘛嘛去！”最后一句，我的声音很大，明显的把几乎所有的人都震了一下。

我很烦躁，我竟然如此的暴戾了，这还是那个胆小怕事，在网上下个小电影都风声鹤唳的我吗？这还是那个在网上手贱开一个斩首视频，然后恶心反胃了一个星期的我吗？这还是那个被老板骂被领导骂，被同事后辈嗤笑，无数次发誓要把辞职信砸在老板或者领导的脸上，可第二天又哈腰的去上班的我吗？

我只能在心里苦笑，这些，我不了了。

我笑着朝蒋京川招了招手，示意他走得更近些，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大声的质问我到底要怎么样，还有的在歇斯底里的尖叫，各声音汇聚在一起，就像菜市场，又像天塌下来了一样。这声音太杂太响，以至于我反而什么都听不清了。

我一想到那样场景就有蠢动的觉，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荒-，那样的放-，那样的沉沦与绝望…甚至在怀中的人-迭起，-仙--死的时候，一刀心脏，或者割下脑袋，让血涂满了一-丝-不-挂的，岂不是最糜烂最刺激的场面？如果注定要下地狱，至少这样的地狱也足够香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