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抹了一把额上的雪，那个答案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膛上，刹那间，我的心仿佛也被震痛了，几乎不过气来。

我本来想声引领老虎过来，但一看到唐心悲苦的神，一下陷了两难的境地。

我扬了扬眉：“那有什么？”

“那是我们从前约定的联络信号，其实在沙漠里截车掳走卢迦灿的那次，也是这么沟通的。风先生，希望上次的事，没给你带来麻烦。”她的神有些恍惚起来，毕竟那件事过去很久了，她不该到现在才问起来。

“我也有想见他了，呵呵，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她骤然仰面向上，发一声低沉婉转的哨声，像是有人响了穿云裂石的竹笛般，声音飘飘袅袅，直飞去。远的啸声忽而加了数倍，并且连绵不绝地响着，迅速向这边接近。

“就算他是虬髯客，又能代表什么？他不会来的，他没有来的理由。”我也开始陪她一起叹气了，世事实在变化无常，竟然凑得这么巧？

刚刚把司徒求是和雷傲白带来，老虎便到了；凌烟阁上的刺杀是于老虎的安排，他们三个又偏偏在二零零七年的西南边陲相遇——这环环相扣的诡异情节，妙得像编剧们手掌里的生妙笔，越来越匪夷所思了。

“你的意思，他的真实份是…”我跟着苦笑起来，假如老虎真的是个古代人，枉我跟他相这么久，竟然毫无察觉，真是惭愧。

啸声又响起来，但好像比刚才更离得远了些，似乎老虎迷失在山里，找不到通向阿房的路径。

我摇摇：“没有。”

她脸上决绝的表情让我有了不祥的预，但只能听之任之。唐门弟提到“药”这个字，很可能不是治病救人的那，而是一即发的毒药，并且越是泽鲜艳的药，毒就越恐怖得惊人。

“有时候，我很怕看他沉思时的神，仿佛波诡云谲的大海，永远看不懂也看不穿。风先生，我任何判断都是有据的，这么多年，他带给古董市场的唐朝文共一千四百余件，很多都是市面上绝不可能通的，即使是百年来最优秀的盗墓者都无法获得，但他随手拈来，要多少有多少，并且以人意料的低廉价格转给古董商。那不是一个现代人有能力到的——”

“药。”

唐心的叙述越来越急促，好几次哽住，不得不大息着抬手拍打着膛。

“风先生，要老虎过来吧，这大概是最后摊牌的时刻了。”她从袋里取一个黑的盒“啪”的一声打开，十几颗火红的药，沉了一下，先是放掌心里两颗，仰面吞了下去。

“我会保护你，没有人能伤害得了你。”老虎的武功虽然明，却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海、内、奇、侠、虬、髯、客。”唐心一个字一个字地叫来。

唐心弹指长叹：“有好几次，他连走妙招后，竟然对着宋九说‘秦王，这次你无路可逃了吧？’风先生，历史上也有过这样一个人，你该明白指的是谁？”

在铁娜里，卢迦灿的死并不是什么

“不要急，慢慢来。”我希望她能冷静下来，毕竟就算老虎到了，事情也没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还记得在沙漠里时，他跟宋九下过的那盘棋吗？在你看来，那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局棋，而他每次落，第一枚必定是下在‘天元’位置，把棋枰上的胜负看得非常重。这一并非效仿古人，而是真实情的——”

会最多的是他的大度豪、疾恶如仇，并且对待朋友言必行、行必果，绝不拖沓敷衍。人在江湖，能到他这样的寥寥无几，假如上溯一百年的话，他大概很容易就会成为大陆的武林盟主，领导一方豪侠。

“我没有时间了，风先生，我真的没有时间了…”她的神悒郁得像是即将赴而亡的自杀者。

我里的老虎，几乎是足金完人，没有任何缺。

唐心靠向小楼，凄然一笑：“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能伤害一个人的只有她自己，而且是最致命的伤害。”

“那是什么？”我的心一沉。

我顿时张结，第一步棋落天元，有据可考的事例是指秦王李世民与虬髯客第一次会面时的那一局。虬髯客来势汹汹，最终却棋差一招，一败涂地。